老醫生的話,字字句句敲打在慕圣辰心上。
一個月前,他去南島考察度假村項目,寧淺語也跟去了,整整一周他們住在的私家莊園,寧淺語一向很宅,沒有出過莊園半步。而更重要的一點,一個月前,夏城西正好在新加坡進修。
從時間上推斷,孩子和夏城西沒有關系。
昨晚,當他拿到那些照片,一開始他并沒有相信,而是調取了酒店的監控。
當夏城西和寧淺語的兩道影出現在監控中時,他的理智才開始喪失。最后那張兩人一同走進婦產科醫院的照片終于引了他所有的怒火。
“慕圣辰,是你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寧淺語的控訴,如芒刺,扎在心頭,揮之不去。
病床上的人幽幽睜開眼。
慕圣辰臉上的悔恨和自責令寧淺語到了一痛快,冷眼看著他,學著他的口wen無比殘忍地開口:“無論失去什麼,都是你應的懲罰。”
以牙還牙以還,原來是這麼地痛快!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拍下那些照片!”低吼聲隨著手邊玻璃茶杯的碎同時響起。
“還能是誰呢?”寧淺語一瞬不瞬地盯著慕圣辰的表,生怕自己掉一眼,在他無安放的恐慌中,報復似地承認,“當然是……我啊!”
“是你?”站起,高大的男人投下一大片影,擋住寧淺語眼前唯一的源。
只是現在的寧淺語,早已無所畏懼。
“我知道,邊人的撒謊和背叛一定會讓你失去理智,所以我故意拍下那些照片激起你的憤怒,以此報復你和寧惜在一起。只是我萬萬沒想到,最后你竟然失控到會親手害死自己的孩子。”
寧淺語早已猜到這件事的幕后推手是寧惜,可就算將事實告訴慕圣辰他也一定不會相信。既然如此,不如把一切都攬在自己上,自己斬斷對這個男人剩下的癡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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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會把他徹底從心底里連拔起!
“寧……淺語?”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答案!
“傷心嗎?絕嗎?是不是恨死了你自己?”好整以暇地欣賞著他的痛苦。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慕圣辰幾步沖過去,失控地抓住寧淺語瘦弱的雙肩,不斷地搖晃。
“因為我恨你。”仰起頭,淚水順著眼角往下流淌。
“寧惜一回來,你可以去追尋自己的,我為什麼就必須是被無拋棄的人!我不甘心!慕圣辰,我也要讓你嘗嘗什麼是痛徹心扉!”
第14章 我為什麼要走?
“寧小姐。”金師傅打開后車門后已經等了很久,可車里的人沒有任何反應,金師傅不得不又喚了一聲,“寧小姐,到了。”
寧淺語慢慢偏頭,目呆滯地著眼前陌生的高層住宅樓。
出院后,慕圣辰把寧淺語安排到了另一個地方。
遠郊某高檔住宅區,離市中心很遠,整個小區和附近區域常年幽靜。夜后,更是凄清得像個鬼城。
金師傅把寧淺語送到后就離開了。
三室一廳的房子里只有一個中年阿姨負責做飯打掃,阿姨才從農村出來,不會說普通話,向靦腆,幾乎不和人說話。
寧淺語自從被安排在這里后,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里。
有時在床上躺一整天睡不醒,有時坐在房間飄窗上,雙手抱膝頭埋在膝蓋里看著窗外墨的郊外發呆。有時半夜,阿姨發現抱瑟一團,躲在衛生間的角落里哭。
但再也沒有尋死覓活,因為慕圣辰警告過,如果敢死,他會將赤 的照片公開,讓父母在地底下也要兒“不要臉”的牽連。
沒人來看,寧淺語渾渾噩噩地過完一天又一天。
寧惜來看時,正在看電視。眼睛始終盯著電視機,可什麼也沒看進去,就連聲音也是斷斷續續地聽不真切,像個沒有思維沒有靈魂的木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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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神上,出院后,一直在服用抗抑郁的藥。副作用讓的反應變慢,神變呆滯,再加上一整晚一整晚地失眠,日漸消瘦。
當寧惜看到時差點沒認出來,瘦到幾乎形。
臉上沒剩多,顯得本就大的眼睛像兩個黑漆漆的深,看起來特別嚇人,一層皮包著一副脆弱的骨架。長時間不見,皮呈現羸弱的蒼白,頭發發黃躁得像枯草堆。再也不見過去那個靈的孩。
“淺語?”寧惜出現后,阿姨很識趣地出門倒垃圾去了。
寧惜走到寧淺語邊,后者只是盯著電視,半天沒有反應,寧惜忍不住手在面前晃了晃。
寧淺語這才有了反應,慢騰騰地轉過脖子,一臉木訥地看向寧惜。
“淺語,你不認識我了嗎?”
視線在寧惜臉上轉了一圈又一圈后,寧淺語才輕輕點了下頭。
寧惜攬住寧淺語瘦弱到只剩皮包骨的肩頭,將攬進懷里,心疼道:“那天晚上圣辰突然讓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離開別墅,我就應該猜到會有事發生!是姐姐不好,沒有保護好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