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完后,謝長留提腳就想走人。
「仙君,」我急忙追上他,「我有話與你說。」
謝長留回頭,垂下眼靜靜地看著我。
我快速開口道:
「仙君天資聰穎,又勤于修煉,是萬里挑一的天才。」
「但越是強者,神時遇到天道的阻礙反而越強。」
「五百年前的心隹,三百年前的角影,都死于飛升時天道降下的九道天雷。」
「你想說什麼?」謝長留反問。
我深吸一口氣,垂頭拱手,說:
「我想為仙君擋下這九道天雷。」
我語氣很平靜,謝長留眼神變了,仿佛聽見了什麼有意思的事。
「怕死的看多了,找死的倒是第一次見,」他問,「為什麼?」
「仙君,」我抬眼看向他,語氣真摯,「作為您的靈,為您而死是我的宿命。」
這當然是假話。
等待結契儀式這幾天,我翻遍了家中書閣里的古籍,終于找到了一句有用的信息——
「北海龍族有上古龍神的統,傳說龍神力量就來自天雷。」
想到妹妹上一世了九道天雷,除了靈俱斷,人卻還是活得好好的。我猜,也許我們這一族并不會死在天雷之下,還能吸收天雷之力。
簡而言之,這東西對于別人是劫難,對于我們族卻并不是。
所以,與其被謝長留強制,我不如主提出,謀取其他利益。
「你倒是會說話,」謝長留語氣依然很淡,「想要什麼?」
我回答:「我想跟著仙君一起修煉。」
謝長留似乎并不贊同:
「修煉很苦,而且從沒有靈能修煉神的歷史。」
是嗎?我在心中冷漠地想,那我很快就會為第一個了。
看著謝長留的眼睛,我堅持道:
「仙君,我想對你有用,況且我不怕吃苦。」
再苦,能有生為靈,被結契困一輩子苦嗎?
4
謝長留沒再拒絕我。
他要閉關修煉,于是指派了一個人來教我。
這人我見過,就是謝長留邊那個,名銀燈。
每天,銀燈會在庭院教我基礎的心法和強之。
教習一上午后,銀燈就會去休憩,而我會在院子里繼續練習。
一個月后,銀燈搖搖頭:「我沒什麼可以教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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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了我謝長留藏寶閣的鑰匙。
「你學習能力強,又肯刻苦練習。仙君說,這里面的各種籍或武,你有興趣的都可以拿。」
謝長留不愧是帝君之子,藏寶閣中簡直收藏了無數珍寶。
上到絕版的頂級修煉籍,下到各種有價無市的靈丹妙藥,簡直是琳瑯滿目。
拜這些東西所賜,我的修為漲得飛快。
畢竟在謝長留面前立下過軍令狀,即使他閉關了不知道,但每天除了必要的活,我一概都只閉門修煉。
「你其實不必這麼拼命,」銀燈和我說,「你的修為,只需要能吸收一兩道天雷就可以了,剩下的仙君自己可以應付。」
「仙君他什麼時候飛升?」
「應該就是這幾個月了。」
我沉思片刻,算了算日子,便申請回北海一趟。
「是慶燈節快到了麼?」銀燈問,「去吧,至你終于舍得出門了。」
讓我在北海盡地多玩一段時間,不用急著回去。
北海與天界有數千里路程。
縱然我化龍后日夜兼程,也花了三日時間。
到了家門口,隔得遠遠的,便聽見妹妹的笑聲。
「父皇,遲暮對我很好的,這不就夠了嗎……」
我走進去時,妹妹正坐在父親旁,扯著他袖子撒。
在后,站著一個黑年,看著不超過十七八歲,姿拔,面容秀致得像是哪家的貴公子,卻略帶拘謹地站在妹妹后,寸步不離,老實得好像一條在等待主人的狗。
看見他的那一刻,無數緒突然在我心頭翻騰。
是遲暮。
我上一世的契主。
5
「姐姐!」
妹妹眼尖地第一個看見我,高聲招呼道:「等你好久了,怎麼沒讓仙君陪你一起回來?」
未等我回答,狀似無意地抱怨:
「我的契主去哪都要跟著我,張兮兮的,生怕我丟了。」
「像仙君這樣的大忙人,恐怕姐姐想見他一面都沒時間吧。」
我拿起桌上一盞溫茶一飲而盡,爾后贊同道:
「那確實,你們比較閑。」
這話不知道怎麼就中了妹妹的心窩,「哐」一下站起,眉頭倒豎:「你什麼意思?」
「沒意思,」我平靜地回答,「是你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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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臉反而更黑了。
「遲暮!」神不
一聲呼喚,后的黑年便了,影快如鬼魅,也不知道如何出手,手中便多了一骨鞭,神不知鬼不覺地朝著我的臉了過來。
我略微側,躲過了骨鞭和凌厲的風刃,然后出手,反手一拉,細長冷白的骨鞭在空中繃直拉長,最終被我奪走,將鞭子主人狠狠地反摔在地上。
遲暮表很茫然,眼神中還帶著不敢置信。
我將奪過的骨鞭纏在手腕上,俯下,友好建議道:「鞭子這種武不適合你,短刃更合適。」
這并不是假話。
遲暮因為是半妖之,資質薄弱,主流的武并不適合他。
上一世,我為此想盡辦法,鍛煉適合他的武,配置改善他質的補藥,才一點點修補孱弱的軀,練出一最適合他個人特質的招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