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道天雷,是天道的考驗。
如果,我能撐過這次的天雷,那是不是意味著神之路,離我并不遙遠?
第七道天雷來勢洶洶,似乎暴怒的孩子,劈頭蓋臉便從虛空中降下,帶起陣陣驚濤駭浪。
我舒展龍尾,將謝長留一圈圈纏繞在之中,閃躲過天雷。
金紫織的雷電落在黑海水中,猶如炸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水中煙花。
歸墟似乎被震醒了,海水在水波中心緩緩扭,形凹陷的漩渦。
還未等松一口氣,第七道天雷從中海水中躍出,轉了個彎,又追著我們跑來。
一剎那的驚雷照亮了四周,天雷猶如長了眼睛,準地劈向我和懷中的謝長留。
來不及躲了。
我心中默念咒語,淺白的龍鱗瞬間堅如鐵,好似全浮起一圈護罩,生生擋下了第七道天雷。
龍被劈中的一瞬間,其實是沒什麼覺的,只是聞到一焦味。
好一會兒,我才明白這焦味,是自己的半截龍尾。
隔著龍麟罩,它被天雷生生劈斷了。
9
那半截尾蜷在地上,像條瀕死的魚,還在地上搐。
片刻后,我的心臟才蔓延出一劇烈的痛苦,好像神經末梢都被撕開,全疼到麻木。
靠,這天雷還真有點東西。
沒時間為逝去的龍尾惋惜,第八道天雷便又從天而降。
驚雷之下,我匆忙卷起謝長留,迅速在空中翻滾逃竄。
正面迎戰的傷害太大,我只能先打游擊。
每當天雷即將要劈下時,就剎住轉個方向,四逃竄。
如果說第八道天雷在第一次降下時,還帶著勢不可擋的威,在接連幾次擊空后,它一次比一次黯淡了。
我突然覺……它好像,也并沒有想象中那麼可怕。
我沒再逃,迎著剩下的天雷躍至半空。
識海中所有靈氣都被我凝聚在這一擊中。
者生,輸則死。
第八道天雷已被消耗得只剩半,在我全力以赴下,居然被擊散得徹底消失。
歸墟整片海域好像都被擊穿。
石飛舞,驚濤拍岸,四被攪和得七八糟,不住往外溢出深黑的海水。
我終于得以息了一瞬,同時到靈海空虛得再也拿不出一點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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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燈早不知去了哪里,而謝長留……
我低下頭,謝長留不知何時閉上了眼睛,一張臉蒼白如雪,只有眉間的痣紅如朱砂。
估計是剛剛躲避時,被天雷劈的。
看來他是指不住了。
可第九道天雷,才剛剛開始。
它比前面都聰明,一現便分裂無數道,織一張網狀,什麼遲疑也沒有,便沖著我和謝長留蓋來。
我無比強烈地意識到——如果這一次被劈中,不死也會半殘。
我卷起謝長留,直直地沖著正下方的漩渦里掉去。
四面都是天雷織的網,唯有歸墟形的這個漩渦,好像是這片區域唯一的出口。
但直到聞到一陣腐食的氣味,看見一雙巨大的閃著寒的眸時,我才猛然意識過來——
這本不是黑!
這是,歸墟之中,一只潛藏著的怪的巨大口腔!
我急忙想要轉逃離,但下一秒,漩渦便轟然關閉了。
怪眼睛閃爍著喜悅,殘忍地閉上。
它潛伏在這里,不知道觀察了多久,才終于等到了捕食的機會。
又要死了嗎?
我用盡全力,努力想往外游。
冰涼的海水將我往回拉,直至徹底陷一片完全寂靜的黑暗。
10
冷。
好冷。
仿佛浸泡在冰水里,連骨頭里都被生生刺穿。
許多畫面在腦海里不停回放,好像是小時候見過的模模糊糊的皮影戲。
漸漸地,我了戲中被推上場的皮影人。
那是母妃死后的第三個學年。
結業作業,我選了反結契主題的論書。
在論書中,我寫下結契并不是靈族的天職,而是需要被推翻的腐朽習俗。
據說茶博士看完氣得一晚沒睡,第二天一早,便親自到父皇手中。
父皇看完后,也被氣得破口大罵:「敖聿,你又寫的什麼狗屁東西?」
他接連罵了幾句,見我一臉麻木,深深嘆了口氣:
「你為什麼就不能像敖畫那樣,讓我點心?」
我頓了頓,問道:「那你為什麼不能像對敖畫那樣,對我多點耐心?」
父皇怒了:「你還敢頂我了?滾出去!」
敖畫是母妃去世不久后,父皇從外面接回的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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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自被養在外面,并不是很好。
好在長相惹人憐,又是八面玲瓏的格,很快就得到了族幾乎所有人的喜。
我不喜歡,畢竟總是爭個長短。
如果我有一件服比款式更新,面料更致,一定也要有。
如果我參加什麼活,一定也要參加,而且要在我更上一頭。
喜歡和我玩的伙伴,得好的仆人……最后總是莫名到了殿里。
總之,只要與在一起,我們便沖突不斷。
父皇煩了,索勒令我除了家宴,一概不準再踏出偏殿,免得刺激敖畫。
我開啟了在偏殿獨自生活的日子,直到有一天,我在母妃的閣樓里,找到了留下的一箱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