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足夠殘忍,只用三年,我就讓遲暮實現了自己的愿。
等遲暮繼任時,已經完全和初識時毫無相似之了。
他依然擅長沉默地站在我后,但如今已經比我高了一個頭,眼睛里也開始有了讓人捉不的復雜緒。像一個孤高的王,對所有人都保持距離。
魔王登基儀式上,我給他授冠。
遲暮聽話地低下頭,任由我擺弄他的王冠,旁邊魔族的宮人們都出畏懼神。
在新魔王后影覆蓋的地方,站著更高更詭異的魔。這是魔宮里,人人心照不宣的事。
大抵那時候,在別人眼中,遲暮只能算我手中的提線木偶。
和那些被我控的蟲豸一樣,并沒有特殊區別。
那提線木偶的反叛之心,到底是什麼時候產生的?
三年后。
我的封后大典。
眼前金燭高掛,紅幔垂紗,四都是一片喜慶之。
這是封后大典前一天。
遲暮穿著還未來得及換下的黑朝服,半邊臉被冠冕在影后,仿佛心事重重。
曾經年時期的青完全褪去,五完全長開,漸漸有了不可直視的鋒利。
和以前的他相比,現在的他更高大、更英俊,也更捉不。
我坐在梳妝鏡前,掉妝娘試妝時上好的口脂。
遲暮取下冠冕,接過我手中的絹巾,直接取代了我的工作。
即使當魔王那麼久,私下里他偶爾還保持著以前當侍從的習慣。
不過我們見面時間越來越,為魔王后,遲暮總是很忙。
他見到了更廣闊的世界,也擁有了更多更好的選擇。
看著他眼下一圈淡淡的青,我往后傾。
「遲暮,儀式結束后,你想納誰都可以。封后儀式,也只是個儀式而已。」
遲暮前移一步,卻問道:「敖聿,這麼久以來,你覺得和我在一起開心嗎?」
不知何時,他開始不喊我大人,而是直呼我名字。
「很不錯,你是個很好的人。」我誠實地評價,同時按住他越來越近的肩膀,試圖往后推。
沒推,因為遲暮反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一驚,好像第一次從遲暮上到抑的侵略。
年魔王嘆了口氣,語氣很惆悵:「只是一個好人?」
花香不斷侵襲,遲暮低下頭,出笑,那笑甚至帶著幾分鋒利:「那你愿意當這個好人真正的皇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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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泛起一微妙的警覺:「什麼意思?」
「我不想你離開,我想你永遠留在我邊,」遲暮冰涼的手掌緩慢地挲著我的腕骨,「所以我其實想問,你能不能真的嫁給我?」
我嘆了口氣:「也不是不行,但是——」
「誰求婚,會帶著一把刀子來殺👤呢?」
寬大袖口之下,一抹銳利的銀閃過。
那是把朝著我心臟的尖刀。
而持刀的人,是遲暮。
我快速奪過那把短刀,反手一推。
鋒利的刀尖翻轉了方向,剎那間便沒遲暮的心臟。
12
濃稠的從遲暮刀口的窟窿里噴出來,很快染紅了我拿著刀的手。
最后的記憶,是遲暮那雙看著我的眼睛。
世界在坍塌,紅的婚房變了白骨遍地的墳墓,而英俊的年魔王也出了不堪的面目——
是那只吞食了我的歸墟怪。
怪中吐,四腳朝天地倒在黑礁巖上,頭則被一只腳踩在底下。
看了半天,視線緩緩上移,我才看出,是謝長留。
才想起來,不久前我和謝長留被一只怪吞食進了腹中。
看來,我從幻境回到了歸墟。
心臟依然在劇烈跳,好像又回憶起了上一世被刺穿心臟的痛苦。
「這是什麼妖怪?」我啞聲問,「差點著了它的道。」
「南,」謝長留說,「能讀取獵最難忘的記憶,把獵留在特意定制夢境中……這東西應該絕種了,不知道為何還有一頭在歸墟。」
南,我看過這個名字。
是一種上古異,擅長吞噬獵的記憶蠱獵,如果獵如果被它的能力迷,就會被徹底吞噬。
謝長留看向我,眼神里帶著探尋:「你不知道這是夢,那你是怎麼從它的夢境里逃出來的?」
「運氣好,」我問,「第九道天雷呢?」
提到這個,謝長留居然出一個罕見的笑。
他碾了一下腳底南的頭:「這家伙潛伏在水中,本意是想要吃掉我們,但同時也擋住了最后一道天雷。」
「運氣真好。」我只能再次慨。
「是你做得好,」謝長留說,「我都沒發現它。」
我本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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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下去才知道有只怪,還以為真的要被吃了。
「嘿嘿嘿,」南看著謝長留,突然怪笑起來,「天界都是一群偽君子,不過就是比誰更會裝而已!長留仙君,帝君的心病……」
它還沒說完,謝長留手心便凝聚起一團墨的蓮花。
他手一揚,墨蓮影打在南的脖子上。
南不由自主地張開了,吐出一顆金丹。
金丹一出,南便徹底失去了命,只睜著一雙渙散的眼睛。
「找死。」謝長留冷聲道。
我無意知曉任何天界事,尤其還是關于帝君的。
沉默片刻,只好生地看向他手中的金丹:「這金丹得是千年修為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