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銀燈死前那句「當心」,該當心的是誰,已經很明顯了。
「銀燈好歹是你的,為什麼要死?」
「發現了,」謝長留面無表地低下頭,淡金的眼眸毫不掩飾其中的狠戾,「現在到你了。」
「其實我可以守口如瓶。」識時務者為俊杰,我舉起雙手說,「契主是仙還是魔,對我沒差別。」
謝長留本不為所。
他甚至都沒手,只是發起了契令。
一瞬之間,我每個都疼痛裂。
「自靈丹吧,敖聿,」他語氣很輕,反而顯得更無,「我只會信一個死人的守口如瓶。」
被契令控制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糟糕的會。
靈無法拒絕契主,即使是死。
「謝長留,即使我是靈……但靈死了,契主也會到影響!」
我覺到全都在急促地衰敗。金丹被迫破后,的死亡,先是從下半,再蔓延到上半。
我甚至無法再站穩,只能忍著徹骨的痛苦,用了全力氣才沒在地上狼狽地翻滾。
「我死了,你也不會有好下場的。」我艱難地再度出言提醒。
「不就是失去一半靈力嗎?我會怕?」
謝長留漫不經心,甚至好整以暇地看著我全的衰敗。
下一秒,他突然面一白,似乎想吐出一口,生生忍住了。
一被抑的黑氣在他五扭曲,謝長留猛然一晃,吐出半口。
機不可失。
我忍著痛楚一躍而起,將他反撲到地上,狠狠掐住了謝長留的脖子。
謝長留剛經過雷劫不久,又因為契令反噬,居然被我按住彈不得,很快失去意識。
見他昏迷,我臥倒在地上,用最后一意志力,哆哆嗦嗦地探寄靈囊中。
謝長留醒來時,全已經被骨鞭縛住了,綁在花月潭的一顆巨石上。
我環手站在他前。
「醒了?」
謝長留一貫平靜的臉終于生出了裂痕:「你還活著?我明明……」
他又嘗試了一次發契令,卻發現我無于衷。
震驚之下,他甚至喃喃自語:「還是幻夢?」
「錯了。」我直接打破他的幻想。
謝長留劇烈掙起來,發現靈力全無后,臉上閃過一不可置信,很快又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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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契令影響?」
我豎起一手指:「給你介紹一下,這個世界上有種神草,名為神。即使是將死之人,服下也可令重生,更何況一個結契?」
「看來是我輸了。」謝長留閉上眼睛,按捺下怒火后又睜開,「你放開我,我們可以繼續合作,你做的這些,我會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我搖搖頭,「仙君,你還沒看出來嗎,我和你是同一類人。」
說完,不等他反應,我便利落地將謝長留一掌劈暈過去。
就像謝長留只相信,死人才會守口如瓶。
而我也只相信,謝長留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我這個知曉的人。
那麼,唯一留給他的路,只能是死路。
冷月如霜。
我現出龍爪,剖出謝長留腔的金丹后,直接將他的推花月潭中。
潭水四濺起無數水花,一抹從水中涌起,隨著水流漂去了更遠的地方。
片刻后,潭面才緩緩恢復平靜。
花月潭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依然不勝收。
只有潭心一寒月,冷冷地注視塵世的一切。
14
將謝長留的金丹在靈囊中放好后,我轉準備回到廟中。
卻突然聽見一個聲幽幽地響起——
「姐姐好狠的心吶,」來人從一小山的影走出來,猶如潛藏許久的蛇,「長留仙君,畢竟是你的契主吧?」
是敖畫。
里說著可惜的話,一雙眼睛卻充滿快意。
在后,遲暮沉默地跟隨著,猶如更暗的影子。
「遲暮,你看,找靈還是要找我這樣的,」笑地繼續說,「像姐姐這樣的靈,契主總會淪落到很慘的境地呢。」
我漠然地掃了他們一眼:「跟了這麼久,終于趕上來了?」
「不跟著姐姐,怎麼能看見這麼彩的一幕呢?」敖畫捂著笑起來,「本來只是想看見姐姐被天雷擊潰的樣子,誰知道還有這種反轉呢?姐姐,仙君對你難道還不夠好?千年的靈丹說送就送,你何必如此無?」
「你有,你剛剛為何不阻止?」我反問道,「人死了,終于學會說話了?」
敖畫臉上閃過一翳:「姐姐,你非要這樣跟我說話?莫非,你還看不出現在的形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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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知道現在的形勢。
神草雖然修復了我的靈,但現在時間急,我沒時間恢復靈力,怎麼也打不過他們兩個人。
我幽幽地嘆了口氣:「你要什麼?」
「我要謝長留的金丹。」敖畫直接道。
「你又不修煉,要金丹有什麼用?」
「我自有我的用,你懂什麼?」
「給你了,我就能走麼?」
「當然。」敖畫笑了一聲。
「好吧。」我聳了聳肩,接著從靈囊中掏出一粒金丹,向敖畫遞去。
敖畫下意識手來接,下一秒,我破了金丹,猛然朝臉上一擲。
「啊!」
敖畫被碎的末糊了滿眼,捂著眼睛尖起來。
我不再猶豫,將恢復的靈力天雷之力全部凝結在一起,用力朝敖畫口擊去。
紫的雷電猶如一道無形的骨鞭,帶著電流纏繞住敖畫的全,最后毫不留地刺的腔,剖出其中金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