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開老宅的時候,他依舊跪在正廳。
后背拔,大有這輩子非白如霜不娶的架勢。
「臻臻,你放心,他就是鬼迷了心竅,過兩天就好。」顧母送我出門,安我。
我點點頭,跟在顧懷南后上了車。
回去的路上,我們都沒講話。
安靜的車廂只能聽到我們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手機鈴聲響起來。
「林臻,你外婆醒了。」溫的聲從電話那頭傳來。
顧懷南的車沒等我吩咐就調轉了方向,去了市醫院。
外婆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
只跟我說了兩句話就又睡了過去。
市醫院最好的醫療資源也沒辦法治好的病。
「M 國有專門治療這種罕見病的團隊。」顧懷南和我一起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我淚眼蒙眬地看他。
頭頂的白熾燈明明是落在他的腳邊,他卻也仿佛站在下。
長長的走廊上只有我們兩個人。
最后我手拉住他的角。
「顧懷南,和顧辭離婚,我還能做顧夫人嗎?」
他垂眸看向我拉著他角的手。
他的目像是滾燙的開水,落在我手上,燙得我渾一。
但我沒有收手。
固執地抬頭迎向他的目。
他笑起來。
「樂意至極。」他說。
10
顧辭在老宅跪了一夜。
傳來了白如霜懷孕的消息。
看到這個消息的顧家,炸了。
而我還躺在床上,看著旁側躺的人微微皺眉。
昨天夜里回來,顧懷南裝都不裝一下了。
洗完澡就躺到了我的床上。
「我們這算不算?」我問顧懷南。
顧懷南搖頭:「我你不愿的事,頂多算是我強搶民。」
我點頭。
他說得有道理。
我剛要起床,他先一步坐起來又將我按回床上。
「再睡一會。」他將我在下。
這個姿勢實在曖昧不清。
我氣翻涌,從頭到腳都熱起來。
畢竟我們現在表面上的關系,還是叔叔和侄媳婦。
如果讓別人看到。
怕是十條熱搜都不夠用。
但顯然是我想多了,人家顧懷南其實也沒打算做什麼。
他手了我的腦袋,翻起床:「剩下的事,我去理。」
顧懷南做事向來不拖泥帶水。
我不知道他回老宅是怎麼說的,總之當天我就和顧辭去了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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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離婚冷靜期要一個月。
顧家覺得對我有所虧欠,不僅分了我不財產,還將我之前看好的一棟別墅買下來送給了我。
我從顧懷南手中接過鑰匙。
「鑰匙怎麼在你手上?」
他彎了彎眉眼:「你眼好,看上了我的房子。」
他的房子?
可是之前中介說,房子主人是急著出國才賣的……
不對。
有很多事都不對。
我坐在自己的畫室中,想起了別墅里幾乎跟我畫室一模一樣布置的那間畫室。
那時就是因為那個畫室才讓我格外鐘那棟別墅。
只以為主人是個跟我一樣搞藝的。
可顧懷南不會畫畫。
我手中調盤落到地上,鮮艷的料濺在我的子上。
看著斑駁的邊,我突然想到了白如霜。
顧辭早就跟白如霜斷了聯系,怎麼會突然又送回酒店,還剛好被拍到。
這一件件。
一樁樁。
不可能跟顧懷南沒有關系。
顧懷南來的時候,是夜里十二點。
他總是喜歡在這個時候來,像是話里只在零點出現的王子。
也可能是惡龍。
「顧懷南。」在他躺下要摟住我的時候,我側過看他。
他看著我,眼中帶著清淺笑意。
「顧辭和白如霜,是不是你設計的?」
他微微一愣,隨即抬手輕輕撥開我額前的碎發:「怎麼這麼問?」
「他們舊復燃得太突然了。」
他笑一聲:「小辭年紀輕,不住。」
我直直地盯著他。
「你是他叔叔,你找白如霜勾引他?」
他落在我臉頰的手一頓,又一點一點到我的鼻尖上。
「你是在為他不平嗎?」他的聲音啞下來,眸也跟著暗下去。
「還有兩天,就到一個月的期限了。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我問他:「還可以反悔嗎?」
他笑。
不可以。
外婆已經被他接到了 M 國。
只要跟顧辭離婚,他就會送我過去。
11
機場里人聲鼎沸。
「我把這里的事理好,就去找你。」顧懷南站在門口。
我接過他遞過來的護照和機票,轉往里面走。
沒走兩步,轉看他。
他依舊站在原地。
「顧懷南。」
我問他:「是不是所有事,你都穩勝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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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沒有說話。
算是默認了。
我點點頭,轉頭也不回地走進機場。
再次見到顧懷南,是在外婆去世的第三天。
我一個人坐在漆黑空的房間里。
后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一束泄進來。
我木訥地回頭,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顧懷南。
「顧懷南。」
我啞聲開口:「外婆沒了。」
忍了幾天的淚,在這一瞬間落了下來。
「你不是說他們有經驗,能治好嗎?」
看著在我面前蹲下來的顧懷南,一遍又一遍問他:「你不是說,能治好嗎……」
我其實不是生慣養的林家大小姐。
當年我媽不聽外婆的話,非要跟著林友生私奔,最后懷了我,灰頭土臉地回來。
外婆恨不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