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禍得福？」
我站起來，左右，隨后還蹲下來去桌子底下看了看。
他不解：「你這是做什麼？」
我站了起來，朝他攤手：「福在哪里？」
李淮忍不住笑了，他也不說話，就盯著我看。
他的眼睛，澄澈又清亮，像是春日里經照耀的一汪春水。
他看得我有點不自在，不知道怎麼了，我突然有點不好意思。
許是剛才熱茶喝多了，我怎麼覺我有點熱。
還偏偏只有臉熱。
還越來越熱。
我輕咳兩聲，忙轉過去，不去看他：「算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良久沒有人說話，屋陷寂靜。
我也不知道李淮為什麼在那里坐著不說話，可這氣氛實在是過于尷尬。
可我又不知道同他說些什麼。
我越想找點話題打破僵局，我的臉就越燙。
急的，肯定是急的。
我都急出汗來了。
許久之后，還是李淮先開了口：
他背對著我，輕聲道：「估計凌這次前來，是想在致歉的同時，和我們大齊商議一下和親的事宜。」
「和親？」
我轉過頭，看向李淮。
這一轉頭，我好像知道為什麼李淮剛才和我一樣，不說話了。
他的耳子，似乎比我還紅。
這都是什麼破茶！
喝完就熱，我再也不要喝這個茶了！
稍微地平復下心，我上前問他：「你怎麼知道凌來是想和親？」
他笑：「我猜的。」
「那你可能猜得不準。」
我說得很是篤定。
「我大齊只有昭寧一位公主，也早早地與凌嫡子訂了婚約。如今嫡子早逝，斷也沒有讓嫁給其他王子的道理。
「所以，你猜得肯定不對。」
李淮看著我一臉自信的模樣。
片刻之后，他也了悟地點點頭：「還是你聰明又自信，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可他明明是在夸我。
我怎麼平白地倒聽出了一笑話我的意味。
我在心底暗暗地罵。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哼。
13
我從醫館出來，發現林遇風在馬車前等我。
他的面容憔悴了幾分，想來是在那里等我等了很久。
我不想理他，越過他要上馬車。
可他卻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氣一向很大，但是今日卻明顯地克制了幾分。
甚至于我都能覺到，他的手還在微微地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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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向我道歉：「阿檀，你原諒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將手腕從他手中出，轉頭看向他：「林遇風，若我沒記錯，你并不認識昭寧公主。」
他囁嚅半晌，最終開了口：「也算是……不認識。」
我更可笑：「以你的武功，若是想救，我和昭寧公主都會無礙，我說得沒錯吧？」
他垂下眼睫，聲音低低的：「是……」
「那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我實在不想與他多言，正待離去，可是林遇風又再一次喊住了我：「阿檀。」
我沒有停下腳步。
他繼續道：「阿檀，我真的是……真的是有所苦衷……」
他的聲音抖又滯，仿佛還帶著哭腔。
我沒有理會他，轉上了馬車。
但我剛剛坐好，卻又聽見車外有人喊我||：
「沈小姐。」
我掀開車簾，竟然看見了昭寧公主邊的嬤嬤。
嬤嬤看向我，行了個禮：「公主有請。」
稍微地頓了頓，又看向林遇風：「林侍衛，也一同去。」
我對這個安排到疑，下意識地看向林遇風。
我想，我還從沒有在一個人的臉上，看到過這麼復雜的表。
或有慶幸，或有解。
或有懊悔，或有痛楚。
萬千緒匯聚，林遇風的臉變得煞白。
他抬起頭，看向嬤嬤，似是多年來一直在等著這一刻，又似是下定了許多的猶而未決的決心——
最終，他只輕聲道：
「是。」
14
我和林遇風，一同來到了公主府。
我這才發現，這并非一場簡單的會面。
陛下、太后、昭寧公主，甚至于前幾日從凌來此的使臣也在。
還有，我爹竟然也在這里。
我從未見過這樣大的場面，忙一一地向前行禮。
行禮完畢，我起站定時，發現凌使臣竟突然臉驟變。
他的眼睛里閃過猶疑，閃過不可置信，但理智讓他握著雙拳，竭力地遏制自己的緒。
陛下瞧出了他的變化，微微地笑了笑，向我介紹說：「阿檀，這是凌二王子。」
我點頭：「二王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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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笑著，越過我去看向林遇風，再次向我介紹：
「阿檀，你后的，正是凌嫡子。
「凌三王子，赫連。」
我的后背猛地一僵，但還未等我反應過來，二王子已然上前一步，轉過頭怒目圓睜：
「大齊皇帝，你們究竟在搞什麼鬼？我三弟兩年前就死了，怎麼可能出現在這里？」
陛下的語氣不不慢：「多年前，凌王后因巫蠱罪被五馬🔪尸，王后一族被誅。三王子自小被囚，直至兩年前才傳出死訊。
「這是你以為的，但事實卻并非如此。
「在他被囚后不久，朕就找人把他接了出來，化名林遇風養在京都，一直以來，朕都在等這一天。」
二王子擰著眉頭，忽地恍然大悟，仰天大笑幾聲，眈眈看向陛下：「大齊皇帝，那刺殺公主的凌刺客，也是你安排好的吧？
「目的，就是引我大齊，你好梁換柱，讓赫連那小子回去繼承王位，讓我凌十四州歸順于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