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總裁婚一年,沒人知道我和他的關系。
直到我進錯會議室,部門領導當眾罵我沒腦子。
坐在首位的男人淡聲幫我解圍:「見笑,我讓夫人來送份資料。」
「……」天殺的,我寧肯挨罵!
1
「遲到了遲到了!」
我抓著包快速從房間跑出來時,都顧不得接阿姨遞過來的早餐。
坐在餐桌旁的男人慢條斯理開口:「要不要坐我的車去?」
我穿鞋的作一頓。
幽幽的聲音響在后:「全勤獎,不想要了嗎?」
「……」
我換好鞋起,和他談條件:「那你把我送到南塘路口就好,剩下那段我自己跑過去。」
傅言致嗤笑一聲。
他撈起椅背上的西服外套,路過我時輕飄飄拋下一句:「真不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
擔心什麼?
自然是擔心同事發現我和總裁結婚了啊!
距離領證結婚已經過去一年。
這一年我在公司提心吊膽、小心翼翼,不就是怕同事發現我和傅言致之間那點不可說的關系嗎?
車上,我和傅言致各坐一端。
他扭頭正看窗外。
和大多數霸總的習慣不同,傅言致這人不在車上看任何文件,他說暈字。車上的時間,他往往看窗外的風景、路過的行人。
我小聲打破這份靜謐:「傅總,一年時間快到了哈。」
「嗯?」
「那個……離婚的事。」我鼓足勇氣說出口。
「嗯。」傅言致垂眸,輕輕撥了撥腕表,「離婚協議律師已經在擬了,我財產比較多,可能你還要再等一等。」
「理解。」我乖順道。
等一等沒事,只要能順利離婚就好。
當初選擇和傅言致簽訂一年的結婚協議,也是出于形勢所迫。
如今能悄咪咪地結婚,再悄咪咪地離婚,簡直不要太爽!
卸下心頭重擔,我歡快沖傅言致揮手:「我就在這個路口下車了,今天謝謝你送我。」
傅言致著我臉上醒目的笑,眼眸略瞇了瞇。
隨后才恢復溫和:「嗯,公司見。」
2
我原以為他這話只是客套。
畢竟他一個大總裁,我一個小職員,在公司見面的可能幾乎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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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同事臨時通知,上午的項目討論要換場所。
原來的會議室被占了。
傅言致要在原來那個會議室開高層會議!
辦公室里像炸開鍋一樣熱鬧。
當然,只是線上熱鬧,線下大家都安靜如。
同事方巧瘋狂私聊我:【一手幕,想不想知道傅總換會議室的原因?】
我:【說!】
方巧:【據說是樓上的會議室有香水味,熏到我們傅總了。】
「……」一時間我是真不知道說什麼。
傅言致在家里挑剔就算了,在公司也這麼挑剔嗎?
方巧:【其實主要還是傅總今天心不好。】
方巧:【據說進公司時臉都是黑的,你待會兒小心點,別他霉頭。】
我敲字:【知道。】
一整個上午,我們這一層都靜得出奇。
平時還會有閑不住的同事串部門玩鬧,今天大家都規矩坐在工位上,老老實實忙著手頭的工作。
畢竟大家都清楚,傅言致攜一眾大佬就在隔壁開會。
這種威懾力,簡直難以言喻。
上午十點,項目討論準時開始。
我挨著方巧坐在會議桌的角落。
不是為了方便魚,而是因為像我們這種小嘍啰,也沒資格參與討論。之所以參加會議,也是起到一個旁聽學習的作用。
正學習著,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我暗糟糕!
手忙腳掛斷電話后,還與說話的部門主管對上了視線。
他對我向來寬和,此次也不例外。
他口型示意我:「去吧。」
我抿抿。
剛巧那邊又打來第二個,我怕有什麼急事,只好悄悄從后門溜出去接電話。
電話那頭是傅言致的爺爺。
「小竹呀,今晚和臭小子回家來吃飯嗎?」
「……」無論聽過多次這稱呼,我都始終無法將這三個字和傅言致畫上等號。
我尷尬應付:「我得問問他的意思。」
「別問他!不知道整天忙什麼,打電話都不知道接的。」傅爺爺說,「你自己來。你一來,那小子屁顛屁顛就跟來了。」
「……」這話我更無法茍同。
我小聲:「爺爺,是有什麼事嗎?」
「你……要和我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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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八十歲的小老頭,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說著自己的委屈。
大意就是最近和另一個爺爺下起了電子象棋,他吃醋,嘀咕了幾句,沒想到惹來的厭棄,最終引發老兩口的這次晚年危機。
傅爺爺聲音委屈:「我只是怕傷了眼睛……」
我連忙安,并承諾今晚一定過去幫他哄好。
「小竹啊,」傅爺爺嘆氣,「我只能靠你了。」
「……」
掛完電話后,我頭都是昏的。
想起討論還在繼續,我抬就往會議室走。
慣常使用的會議室就在眼前,我下意識推門——
等到門開的那一瞬,我才意識到不對。
會議室已經換了!
可惜門已開。
會議室里的人也一致朝我看了過來。
沒有悉的同事,沒有寬和的主管,一片黑,全是西裝革履面容嚴肅的大佬!
我倒吸一口涼氣。
正要跪道歉并關上門,我的部門領導突然站了起來。
他大概是為了與我劃清界限,大聲斥責:「誰讓你進來的?長沒長腦子,這會議室被征用了不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