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杵在那兒干嗎!沒看到大家都被你耽誤了嗎?」他滿臉不耐地說,「趕關門給我滾蛋!」
我慶幸于這聲「滾蛋」,正要開溜——
就聽靜默的會議室,坐在上首的男人突然嗤笑一聲。
傅言致抬眸,看向那位緒激的部門領導。
「我讓夫人來送份資料。」
他慢條斯理地了袖口,耐心問詢:「黃經理你有意見嗎?」
黃經理一張臉瞬間盡失。
他瞬間失語,結了好幾秒才想起答話:「沒有,沒有!」
會議室落針可聞。
迎著一眾大佬意味深長的打量目,我滿腦子只剩下憤慨。
天殺的傅言致!
都要離婚了還來公開這一出!
接下來可怎麼收場!
3
傅言致不愧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心態很穩。
在我尷尬到摳出夢幻城堡的時候,他還能平靜圓謊:「讓你送的資料呢?」
我只能著頭皮上前。
手邊啥資料也沒有,只有手機,我點開備忘錄,敲了幾個字裝模作樣遞給他看。
【爺爺喊你今晚回家吃飯!】
他輕笑出聲,眼底染著笑意夸我:「嗯,就是這個,辛苦你跑一趟。」
「……」他有這演技怎麼不進娛樂圈呢。
傅言致假裝翻看文件。
我站在他邊等我的手機。
短短幾十秒,可謂是我人生中最漫長的幾十秒。
所有高層都在看我,明里暗里地打量我。
神各異。
但通通又只表達了一個意思:這位就是總裁夫人?
我的部門經理黃清泉,表尤為彩。
又悔又恨又懼又怕……這許多種表竟能同時呈現在一張臉上,讓我大開眼界。
傅言致過足戲癮,將手機還給我。
還不忘膈應我一句:「辛苦了,老婆。」
此話一落,我清楚地見所有領導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看來吃瓜是人類的本。
只是這次的瓜主是我,覺不太妙。
我小心翼翼地了傅言致,示意他澄清。
他意味不明地抬眸看我。
我咬牙切齒提醒:「說好的婚呢!」
和總裁結婚一事若是傳出這間會議室,我怕我今天都不能完整走出公司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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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致哂笑一聲,清了清嗓。
「夫人比較低調,我不想聽見公司傳的風言風語,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們都清楚吧?」他不聲敲了敲桌面。
眾人凜然應答。
至此,我懸著一顆心才算放回肚里。
正要開溜,傅言致突然手揪住了我的袖。
大庭廣眾之下,眾目睽睽之下!
他垂眼,低聲告知:「今晚和我一起去爺爺家吃飯。」
「……」
去吃飯沒什麼,但他為什麼要擺出這副上不了臺面的表。
還在會議室啊!
我瞪他一眼,飛快逃竄。
4
那天,我一直擔驚怕到下班。
但好在公司并沒人傳我和傅言致的謠言。
看來眾大佬的都十分的嚴。
我坐在傅言致的車上,長舒一口氣。
傅言致不看窗外了,改看我:「至于嗎?和我傳緋聞就這麼丟人?」
「這不是丟不丟人的問題……」我想要解釋,又覺得沒必要。
反正都要離婚了。
我合掌乞求:「希離婚后,傅總也能像今天這樣讓他們不要說話。」
傅言致意味深長看我一眼。
「你很想和我離婚?」
我錯愕眨眨眼:「你不想嗎?」
他冷哼一聲,沒有應答。
沉默一直蔓延至傅家老宅。
聽聞我和傅言致要回來,傅爺爺傅一早就站在門口等候。
只是站位別扭,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倆在吵架。
下車后,我沖傅爺爺比了個「OK」的手勢:放心給我。
傅爺爺激地點點頭。
我在腦海里斟酌勸和措辭,一旁的傅在和傅言致抱怨傅爺爺的臭病。
傅言致安靜聽著,突然訝異:「你要和爺爺離婚?」
然后他看向傅爺爺,找到同盟似的拖長聲音慨:「——難爺難孫啊!」
此話一出,室靜了。
起初還在鬧別扭的老兩口瞬間不鬧了,將槍口一致對準我和傅言致。
「你們要離婚?為什麼?」
「誰提的?是不是你這臭小子做什麼對不起小竹的事了?」
「我就說他們小兩口不親近,你還不信!」
「哼!肯定是這臭小子不會哄媳婦兒。」
「你就很會哄?的病不就是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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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
傅爺爺被說得結幾聲,然后起承轉罵傅言致:「你倒是說說看!好端端地為什麼要離婚!」
傅言致無辜地看向我。
老兩口跟著看向我。
我被這場面嚇得一激靈。
這和我預想的場景完全不同啊!
離婚確實要和老兩口坦誠,但那是在一切都塵埃落定后,而不是連協議都沒簽的現在……
對上老兩口擔憂的目,我心虛答話:「那你們又為什麼要離婚?」
傅爺爺率先道:「我們沒要離婚啊,我們鬧著玩兒。」
傅言致跟著說:「我們也是鬧著玩兒。」
至此,皆大歡喜。
眾人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歡歡喜喜去吃飯。
傅爺爺事后朝我豎大拇指:「孫媳婦,你這招真牛。」
「……」只能說是歪打正著了。
5
我和傅言致那晚被留在老宅。
雖然我和他在市中心的家是分房睡,但在老宅自然得睡同一間房。
好歹也在這兒睡過幾次,我不算太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