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問他們,誰愿帶你一程不?”
張萱兒乞求地看著客人們,可是沒一人應答。
“我還得去準備甜點,就不奉陪了。”管家施施然走了出去。
“既然回來了,就把你的事說說吧。我就不信你能沒點故事!”程昊說。
“我說了,我沒有……”張萱兒無力地說。
何姍拉了一下手提包又放了回去,坐定在位子上,細細地抿了一口水,咽了下去。
“我來替你起個頭吧。”何姍再也看不下去了,直截了當道,“我在大學時就認識你了。至于費可,他不是你的初麼?”
墻上那幅畫中的人仿佛一下來了神,眼神明亮了起來,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些有趣的人。樓下的房間里,唱片機上的黑膠唱片還在轉悠著。磁針劃著的圈子越來越小,直至走到最里的一圈。
間奏曲戛然而止,磁針也抬了起來,自回到了原位上。
第八章 舞的墮落
第八章舞的墮落記憶是有選擇的,人們總是記住想記住的,忘記想忘記的。然而壞的記憶總是如影隨形,潛伏在幸福的余不曾照到的角落里,就等某一天伺機出現,挖苦你、辱你,報復你的刻意忘。
張萱兒木然地看著何姍的開開合合,那些言語正暴地將在眾人面前,而無可逃。
“我求你……別說了……”張萱兒走到桌邊。亟須找到一支點,支撐脆弱的軀和意志。
“好,張宣,那你就別裝了。”何姍說。
程昊有些詫異。如此的冷漠生似乎不該出現在這個一開始溫的孩上。
張萱兒的表痛苦地糾結了起來,何姍提及的那個名字刺痛了。看著桌上的一大捧玫瑰花,紅得那麼不真切,越是燦然,越易凋零。曾經也有過艷的時刻,卻在青春還未走完全部歷程時,就提前凋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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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選擇了投降:“我的事我自己說。我的本名是張宣,遇見費可的時候,其實是我特別脆弱的時候……”
人生的轉折往往來得平淡無奇。大學開學第一天,張宣走向了舞蹈社的招新攤位,不會想到這個選擇了改變一生的轉折。
大是全國前十的名校,足以獲得人們的仰視,然而非議也不。校門關起來,嘈嘈雜雜都關在了門外。這里獨一隅,左右看看,大家都是一樣的天之驕子,也就不會覺得為大一員是多大的殊榮了。
開學第一天,好奇心遠遠大過驕傲。張宣辦好報到手續,便沿著綠蔭濃郁的主干道一路逛了下去。沿路擺開的都是各大社團招新的攤位,驚喜地發現居然還有舞蹈社。
“會跳舞嗎?”舞蹈社的副社長孫嫻語嚴肅地問。
“會!小時候學過。”張宣學過幾年舞蹈,后來因學業無奈放棄了好,但心對舞蹈的喜卻是一直沒有放棄的。
“水平怎樣?”
“好的。”
孫嫻語有點懷疑地打量著:“跳兩下。”
“在這兒跳?”
“對啊,這個也不能憑你自己說吧。”
一個扎了條小辮子的瘦高男生挨了過來:“哎,我說,反正新會員進來還要再測試的,現在著什麼急啊?”
“社長!”孫嫻語不滿地看了他一眼。
張宣倔強地屈了下膝,旋即單腳踮起,張開雙臂,原地旋轉了好幾圈。的馬尾辮歡快地掃著,纖細手臂攏起的懷中明明空無一,卻猶如抱了滿懷的果實,看得人心中滿滿當當。
“不錯啊!還是腳尖旋轉這種高難度的作。你跳芭蕾的?”男生問道。
張宣用勁點了下頭,然后問孫嫻語:“師姐,這水平夠了嗎?”
孫嫻語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在招新表格的“舞蹈水平”一欄中填上了“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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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等?我看應該填‘優秀’!這姑娘我看行,招進來吧!”男生又殷勤地過手來和張宣握了握,“我魏安生,是舞蹈社的社長,新聞系大四的。”
“謝謝師兄!我張宣,是國際貿易大一的學生。”
孫嫻語把招新表格往魏安生手里一塞說:“那你替填了吧!”
大一的生活新鮮又張。張宣除了本專業的課,又修了不藝相關的選修課。那對教師父母管教頗嚴,曾經課業以外的所有活都被視作旁門左道。進了大學,突然沒人管了,就如同放飛出去的雀鳥,一下子自由了。
要好好自由,在這校園里自由地發表言論,自由地與各種人來往,自由選擇興趣的課。在一間又一間的教室中穿行,推開宏觀經濟學的門,又從西方音樂史的課堂上離開。每周有三個晚上,又要在練功房里跳到大汗淋漓。
每日帶著憧憬醒來,又在興中筋疲力盡地睡去。這種張的生活并不會使人憔悴,反而為那張年輕天真的臉覆上了一層耀眼的暈。了解自己的貌,對在男生中迅速為焦點毫不意外。雖不至濫用別人的慕,卻也不懂得貌是如此脆弱,需用謙遜和斂長久維護。而這種無知埋下的患在初校園時就已顯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