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灣在我后著下若有所思：「佟冬冬不會談了吧？」
老板在后幽魂般飄過，高貴冷艷如同一朵傲然屹立的凌霄花，發出一句擬音作為回應。
「呵。」
晚上我和梁灣打電話，分別從字音、語調、微表解讀圣意。
最后大驚失。
「佟冬冬，老板該不會是覺得你是因為談所以才耽誤事業，在表示不滿吧？」
彼時我正欣賞小崽種在平板上跑酷，移圖標擋在他的必經之路上。
等他哼哧哼哧翻過去后，再拽拽他的小短，害他「吧唧」一下摔倒。
他乎乎的小臉皺了起來，泫然泣。
眾所周知，快樂不會消失。
它只會轉移到另一個人臉上。
啊～
看著他紅彤彤的眼睛，我到自己的靈魂得到了凈化。
打工人的怨氣突然就無影無蹤了呢！
梁灣在那頭了我好幾聲，我才舍得移開眼。
「怎麼可能？我擺爛是因為看了資本家的本，跟男人有什麼關系？」
梁灣也唏噓：「想當初你可是我們小組的 KPI 狂魔，得到老板的表揚就跟打了一樣。想不到你長得如此快速，已經可以無視老板的魅力厚著臉皮擺爛了！」
我深沉地夾著筷子作點煙狀：「這，就是長的代價。」
09.
兩年前我初職場，拳掌、蓄勢待發。
在一次例會偶然看到老板的臉后，更是驚鴻一瞥，久久難忘，發誓要在公司闖出點名堂來。
我要做站在老板邊的人！
于是，我的悲慘社畜生活就開始了。
跟老板近距離接的機會不斷增多。
一開始我還欣喜若狂，一段時間后我心如死灰。
喜歡的男人和喜歡的事業疊加非但不能得到 1+1＞2 的效果，反而令我陷了不斷加班的惡循環。
我越喜歡老板表現越好，表現越好老板越重視我，老板越重視我我越喜歡老板……
窩趣，永機出現了！
后來老板看我表現太好，不僅記住了我的名字，還在組會上頻頻點我發言。
之后更是把一個設計項目到我手上，其名曰給新人機會。
那時的我還不知道。
優秀，是有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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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辜負老板的期待，我挖空心思，花大價錢請人把我的平面設計圖做態稿。
演示效果顯著，方案全票通過，以至于把往后的小組 PPT 匯報卷到了一個新高度——
但這都是后話了。
然！而！
老板居然把我到辦公室，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讓我腳踏實地，不要好高騖遠。
我琢磨半天才明白過來。
——他的，數字哥給我做的效果太好，他懷疑我的圖是找槍手畫的！！！
我對老板的那點的小火苗，在他的狗眼看人低下，「啪」一下，熄滅了。
于是乎，我擺爛了。
我和梁灣談話的工夫，小崽種滿屏爬。
一個不注意，就讓他點開了通訊錄，正用小腳踩上面的名字。
我定睛一看，備注是【崽種老板】，樂了。
把他拽來一頓。
瞧瞧，本尊過分到連替都看不下去了！
小崽種掙不開，頭頂的氣泡框瘋狂抖。
【我喜歡主人。】
【我喜歡主人。】
【我喜歡主人。】
我得淚流滿面。
連一串數據都比老板有人！
「梁灣你說得對，老板天天對我畫餅不是有多喜歡我，只不過是不想失去廉價勞力罷了！」
我握拳頭，點開老板的頭像，鄭重其事表態：
「老板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談的！」
，只會搖我擺爛的信念！
屏幕上，小崽種雙眼失神地平躺著，板板正正，雙手疊在腹部，似乎失去了信仰。
頭上一行小字。
【主人，求你狠狠鞭笞我吧！】
10.
后來我無論怎麼作，彈出來的都是同一句話。
小崽種中病毒了一樣，在屏幕上打滾，士下座，飛吻。
尾啪啪甩，看起來很狂躁。
我眼疾手快地把他士下座的作截圖，設為桌面。
嘿嘿，怪不得小說里的總裁都找替。
神勝利法，雖然可恥但有效。
我滋滋地蓋上被子，夢里的老板面冷淡。
素來冷靜自持的眼睛直勾勾看著我：「主人……」
第二天我紅著臉爬起來，一早上都繞著老板走。
開完會，梁灣面詭異：「佟冬冬，老板剛剛一直在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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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務也說：「佟姐，項目尾款結了，告訴你，你這個月工資加了一個零。」
最后，老板把我到辦公室，輕咳一聲：「你昨晚說的話，我不會當真。」
我：啊？
？？？
什麼話？絕對不會談？
我一頭霧水，眨著眼睛看著他。
白衡推了推鏡框，肅道：「你放心，我們公司允許辦公室。」
我：「老板，我們公司有人搞辦公室嗎？」
這個辦公室只有兩種人：
喜歡老板的，和不喜歡老板的。
同樣，老板眼里也只有兩種人。
干活的牛馬，和牛馬不如的。
現在的我在老板眼里，估計是「極個別同志」和「更有甚者」。
在我的注視下，他瓷白如玉的耳一點點紅了。
「只是讓你……轉達，讓員工們都放心，我不是那種不開明的上司。」
他像模像樣地拿起手機：「你出去吧。」
我一臉懵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