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來和梁煦在一起不久,無意間看見他書房里的一張照片,才意識到,原來他就是當初那個我沒來得及看見的帥哥——
夏清潯的男朋友。
不過我并不在意,畢竟,誰沒有過去呢。
然而現在,我們回到了過去。
和上一世不同的是,這一次,幾乎所有人都在夸梁煦。
大概是他們周圍的氣氛太過歡騰,倒是顯得我坐的角落有些寂寥。
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緒,我無意識地多喝了幾杯果酒。
微醺恍惚間,我一時分不清穿越是真是假。
于是起去外面的臺吹了很久的風,清醒后再回來,人群已經散去。
手指搭上半掩的包廂門,我看見梁煦屈膝蹲在醉倒在沙發上的夏清潯面前,握著的手指溫說:
「從前我不會人,傷了你的心,現在我學會了。」
不得不承認,在學習上擁有極高天賦的梁煦,只要他想學,就沒有學不會的東西。
3
所以那場生日會后,我開始頻繁聽聞梁煦為夏清潯做的一切。
比如每次來見都會帶上一枝玫瑰,比如在飯局上會為剝蝦挑魚刺,再比如會親手做禮制造小浪漫。
哦,他偶爾還會來陪夏清潯上課。
而我們之間自穿越回來后的集,也就僅僅只有夏清潯生日會的那次。
然后就是今天。
室友和夏清潯參加的同一個吉他社要團建爬山,央求我一起去幫拍照。
「聲聲,求求你,我超喜歡你的構圖影和彩風格,回來請你吃大餐!」
我在的磨泡中答應了。
然后背著相機跟著一起趕到集合點時,看見了來陪同夏清潯的梁煦。
他穿著黑白的運套裝,站在人群中微微垂首在認真聽夏清潯說話。
大約是停留在他上的目讓他察覺到了,在他偏頭看過來前我面不改地移開視線。
室友夸張地向的同伴們介紹我的拍照技:
「喻聲,自學才的攝影大師,影一絕,頂級構圖。」
我被逗樂,朝那些笑起來的同學禮貌開口:
「業余選手,大家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幫忙拍照的。」
于是接下來的行程,不斷有人用小零食來換讓我幫忙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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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夏清潯拉著梁煦走過來,笑眼彎彎說:
「喻聲,你能幫我們也拍一張嗎?」
我捧著相機微笑點頭,尋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將鏡頭對準他們。
只是還沒來得及按下快門,就聽見站在一旁的室友大聲問:
「梁煦,你怎麼不笑啊?」
「看著喻聲這里,笑呀!」
我默不作聲地等著梁煦出僵一笑的瞬間,迅速拍了幾個畫面。
后來回去的途中我們一起坐在大上看照片,接完大家客氣愉悅的夸贊后,最后翻到了室友給我拍的那幾張。
其實拍得還不錯,只是其中有一張的鏡頭,聚焦在了無意鏡從我后走過的路人臉上。
是個穿黑衛灰子,連帽低碎蓋劉海的男生。
歡鬧聲中不知道是誰突然指著照片冒出一句:
「網上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你們本不相識,卻被定格在同一個畫面,會不會在另一個時空里,真的相識啊!」
我臉上的笑意在聽完他說的話后,終于徹底淡了下去。
他說的沒錯。
我和這個男生,在上一世,的確相識。
他陳景之。
我的初。
我其實已經很久很久沒見過他了。
自從他在我們兩周年那天死以后。
只是我的人生好像永遠停在了他死的那天。
陷停頓,懸于半空。
如今時倒流,我們還未相識。
游離的思緒被一陣急剎車拉了回來,相機因為慣從手中落,被側前方的梁煦眼明手快地接住。
我在極度張后緩了緩緒,剛準備朝他要回來,發現他正蹙眉盯著那張照片看。
下一秒,室友偏頭看過去,驚喜的聲音猝不及防響起:
「梁煦,他長得和你很像哎!」
我不知道梁煦在手指驀然收的那一瞬間,想到了什麼。
但他的確是個替。
4
關于我和梁煦在一起這件事,其實是他提出來的。
不過我比誰都清楚,梁煦不是陳景之,再像也不是。
所以和他在一起,起初我是帶著幾分愧疚和歉意的,畢竟我的目的只是想看見他的臉。
直到我意外得知他的初是夏清潯,以及醉酒后說出的那句「等我學會怎麼一個人了就去找你」,才后知后覺明白他對我說的「我不會人,你教教我怎麼你好不好」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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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我,各取所需。
于是我開始心安理得地將他當做替。
開始將陳景之我的方式,教給他。
我終于明白為什麼大多數仙俠劇中,主角的人去世后,一個幻影就能將其困住。
明明知道不是真正的人,卻甘愿沉淪。
我也很清醒地意識到,這無疑是在飲鴆止。
可命運讓我在最想放棄的時候看見了他書房里散落的資料,關于蟲、黑、速,關于鐘倒效應、時間倒流、時旅行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