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我姐的男朋友怎麼覺……不太聰明的亞子。
一見到我，Matt 就咧開一排小白牙。
興地說，「親的，我一眼就在人群中認出你來了，你跟月長得怎麼一模一樣！」
我了角。
「有沒有可能……我倆就是雙胞胎？」
「瞧我這腦子，忘了這碼子事兒了。」
Matt 滿口京腔，「為了你們北京老火鍋我在飛機上都沒吃飯，走走走，快帶我去大快朵頤。」
大快朵頤。
就這語比我用得還準。
我跟他學什麼英語，學說中國話還差不多！
接下來我發現，我這位新姐夫。
非但不高冷，還是個話癆。
從機場到火鍋店，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都沒停下來過。
進了火鍋店這人稔的要了杯大麥茶，咕咚咕咚灌了幾口。
又要說話。
突然秦進來了。
邊還跟著陳悠然。
我整個人一愣。
他們……是在圣誕約會？
這時，秦也看了過來。
看見我先是一愣，隨后視線落在我邊滔滔不絕的人上。
抬腳走過來，「巧啊，你們是在這兒……約會？」
秦穿著黑風。
一段時間不見，覺他整個人更清瘦了。
我抿還沒開口。
Matt 站起來了。
「你是的朋友？我是準姐夫 Matt，幸會啊！」
秦聞言看向我。
隨后他笑了，「你們姐妹倆還有意思，這是創立了家庭共機制？」
我臉憋得通紅，不知道怎麼接茬。
然后就聽 Matt 笑呵呵地說，「對對對，家庭共。我還要教妹妹英語呢，呀，我現在是不是該說英語讓你練練聽力啊？」
隨后秦看著我的眼神更復雜了。
我整個人已經尷尬到手腳蜷。
當年的謊言沒被拆穿。
但現在這跟拆穿了有他媽什麼區別！
陳悠然先是看了眼我，又看了眼秦。
適才問道，「走嗎，楊教授他們在催了。」
「學姐，不好意思，我今天不去了。」
秦看了我一眼，「家里來人了，得幫忙接待一下。楊教授那邊我自己打電話解釋，就不跟你一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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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來人？
誰啊！？
語畢，秦手把我邊的椅子出來一屁坐下。
「這位姐夫不介意加個人吧？正巧我也有點教學生的經驗，咱們稍后還能一起討論討論。」
「不介意不介意，人多吃飯香！」
我：……
10
現在的氛圍，非常詭異。
桌子上放著一箱啤酒。
而秦跟 Matt 兩個異國親兄弟相談甚歡。
我坐在旁邊連個屁都不敢放。
我不懂。
這倆人一個是我姐的前男友。
一個是我姐的現男友。
他們相遇的尷尬。
憑什麼要我來承！
我給舒月發信息。
【秦也來了。】
【他來干什麼，斗地主？】
神特麼斗地主！
我姐還在那邊安我。
【放心吧，Matt 格很好的，什麼話題他都能聊。】
所以這是重點麼！
最后這場詭異的晚餐，以 Matt 被喝趴在桌子上告終。
而從始到終，秦都表現得相當正常。
一直到我們把 Matt 送到酒店。
我重新爬上出租。
才發現在車上等我的秦始終盯著我。
我被看得有點發，「你還好嗎？」
「你去了 7 分 20 秒。」
我：？
「哦。」
「他親你了嗎？」
「你瘋了麼，他是我姐的男朋友！」
秦抿，「但我想親你。」
司機過后視鏡看了我們一眼，眼底閃著八卦的。
我尷尬地輕咳了聲，「你喝醉了。」
「為什麼要別人輔導英語。」
「我沒有！」
「是我輔導的不好麼？」
「我說了我沒有！」
我惱怒地提高音量，秦終于不說話了。
他把頭扭到窗外。
抿著，面上似乎還帶了些……委屈？
良久，我聽到他低聲喃喃。
「說好的以后每個圣誕節都和我在一起的。」
「騙子。」
11
秦睡著了。
車再次恢復了安靜。
窗外霓虹掠過，逐漸連一道筆直的線。
伴隨著男孩均勻的呼吸。
回憶也跟著開了閘。
去年的圣誕。
我是和秦一起過的。
那段時間因為績，我整個人狀態非常差。
出乎意料地，那晚秦沒有繼續帶我做卷子。
他突發奇想，非要大半夜帶我去爬山。
開始我還不懂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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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我站在山頂，全市璀璨夜景盡收眼底的時候，我突然明白了。
「小乖，高考不是我們人生的唯一，它只是一種選擇的方式。」
「你看星空萬里、霓虹千盞，不論你功與否，只要你站在這里，他們都會為你而閃亮。」
「所以不要怕，也不要有力。我會盡自己所能，為你創造更多的人生可能，但即便最后失敗了也沒關系，你邊還有我。」
如今我已經考了北大的校園。
但那日秦和我說的話，卻始終烙印在我的腦海。
在很長一段時間，其實我都在思考秦之于我。
到底算什麼。
是嚴師。
是假男友。
是全部的人都放棄我之后，我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我是那晚。
對秦的心。
然而我卻也知道。
這種喜歡。
是建立在騙局的基礎上。
是惡心的、可恥的，是永遠見不得的存在。
所以在它擴散前，我快刀斬麻將切斷了。
但我沒想到如今會在這里和秦重逢。
更沒想到。
在這個圣誕夜。
在這個狹小的車廂里。
被抑制住的似乎瘋狂囂著。
試圖卷土重來。
12
原本我是想再次拉遠和秦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