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都是這樣。
我們家,永遠都是這樣。
聰明的姐姐,是父母賺錢的工;
愚笨的妹妹,則是全家的拖油瓶。
以前我不明白,為什麼爸爸媽媽總是帶著姐姐出去。
我就只能被丟到鄉下的家。
媽媽說。
「因為你太笨了,出去除了會添還會干什麼?」
于是,我就變了那個隨時可以被丟棄的人。
后來我努力讀書,企圖提高自己的學習績獲得父母的注意。
在某個深夜,我鼓起勇氣敲響了姐姐的房門,想要讓幫我輔導錯題。
說,「我給你講題,只能耽誤我做競賽題的時間。」
「你不需要做這些白用功,我坦白講,無論你怎麼努力,你永遠無法超越我。」
當時我不信。
卯足了勁兒想要趕超。
但后來我發現。
或許人生本就是一場不公平的賭博。
就像同樣長在母親肚子里的我和舒月。
是天之驕。
而我只是那個買一送一的贈品。
當時高考,是我唯一的機會。
我不知道當初姐姐為什麼會愿意把秦「借」給我。
但在我迫切想要逃離這個家庭的 18 歲。
秦,就是我的救贖。
14
從家里出來的時候,天已晚。
春假期間機票張,我最后只買到了隔天下午的航班。
我拖著笨重的行李箱。
呆呆地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不知何去何從。
正準備去機場隨便窩一晚上的時候,手機震了兩下。
【在干嘛?】
是秦。
眼淚就這麼毫無預兆地砸下來了。
那一刻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何那麼淚流不止。
就像被沖到岸邊的魚,突然看到了自己那片海。
我哭著撥通了秦的電話。
之后的事發生得似乎過于順理章。
當我被帶到秦家里的時候,我才后知后覺開始害。
「叔叔阿姨……」
「他們去走親戚了,這幾天不在家。你先委屈一晚上,我這人對酒店有影。」
想到某件事。
我明智地選擇閉。
秦家很大。
復式公寓,上下兩層。
他把我安頓在了客房,問我,「明天買的哪個航班?明天我和你一起回去。」
「不要,還有幾天就春節了,你回北京干嘛!」
「年年都在家里,偶爾一年在外面也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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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算了吧,你這才上大學第一年就不回家,叔叔阿姨該不高興……」
話未說完,秦打斷我,「不會的,要是我爸媽知道我是和你過節,應該會高興得今天就打包把我送走。」
「啊?」
「想要看一下我的房間麼?」
15
是我。
秦房間整個一面照片墻。
全是我。
推開門,我整個人都驚呆了。
照片很多。
有我蹙眉做卷子的,有挑眉對著他笑的,有嘟喝茶的,還有我們一起去游樂場的。
無數個瞬間全都被定格記錄下來。
也是這時我才意識到。
記憶里寡淡到,似乎每天都在學習的高三生涯。
原來也曾這麼快樂而又充實。
突然在海量的照片中,我突然搜尋到了一張不屬于這段時期我的照片。
我吸了口氣,指著其中一張,「這不是我初中跳舞比賽的照片麼?你……」
「是我拍的。」
「當時,我在現場。」
秦握住我的手,「除了這個,你還發現什麼了?」
我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隨后意識到。
沒有舒月。
明明當初他才是舒月的「正牌男友」,但怎麼……
「在和你相的一年里,我可有一次過你秦月?」
沒有。
他都是我小乖。
蒼天,我以為這是什麼特殊癖好……
「現在你知道我喜歡的人,究竟是誰了嗎?」
他嘆了口氣,手掉我臉頰不知道什麼時候再次落下的眼淚。
「當初我答應和你姐在一起,的確不知道你們是雙胞胎。
「我……把認當年那個跳舞的小孩了。
「不過往第二天我就意識到了不對勁,索直接和攤牌了。
「輔導你功課的事,是舒月提的,不過這也正巧給了我接近你的機會。
「我以為高三已經暗示的夠明顯了,但我沒想到你真的這麼……單純。反而到后來,我怕影響你學習,不知道怎麼提了。」
信息量太大。
我一時沒能消化。
「所以你的意思是,舒月早就知道?然后這件事,是你們倆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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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臉。
荒謬!
就很荒謬!
那我這一年膽戰心驚到底是為誰擔心為誰仇!
我氣憤,「就算高三怕我分神,那之后呢,你也沒告訴我!」
「本來想說的,你給我機會了?」
他悠悠地看了我一眼,「是誰,在酒店,跑了?」
聞言,我突然特別好奇那天這人的后續。
但我明智地選擇了閉。
秦捧著我的臉,「現在可以親了麼?」
我冷哼。
「你不是不和前友妹妹親親麼?」
「是啊。」
他笑著我的,「還好,我前友沒有妹妹。」
16
那天晚上。
我接到了舒月的電話。
「跟爸媽吵架了?」
我「嗯」了聲,知道肯定是家里人跟告狀的。
我以為舒月是來教育我,讓我和母親道歉。
所以選擇了沉默。
舒月卻嘆了口氣,「能把你這個脾氣這樣,也真是不容易。」
空氣陡然安靜了下來。
聽筒除了電流的「滋滋」聲,再無其他。
良久,舒月才繼續說道,「不回家過年也好,我給你轉了點錢,自己買點好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