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死本追不上。
我靈活地躥到了小區的老楊梅樹上，并且朝他們上扔蟲。
看著他們在底下嚇得尖躥，我哈哈大笑。
「傻波一……」
當時我姐掉臉就走。
說：「我忍不了跟這種智障當親人。還有，我今天來就是為了告訴你，你別折騰了，我不跟你。」
5.
我媽愣在那很久。
抬頭看看我，又看看手上剛買的一大兜子菜。
「下來吧，回家給你燒好吃的去。」
那天做了烤魚、鹽焗、酸湯牛、大肘子，還有酸辣土豆。
我吃了三碗飯。
終于笑了。
沒多久我媽就辭職了，帶著我換了個城市生活。
6.
我現在想起來，我媽剛離婚的時候，難的。
換了工作，的工資下降了很多。
奈何我爸離婚以后，就像一頭韁的野驢。
說好我們姐妹倆的養費，他們倆一人一半。
但他瘋狂給我姐找一對一家教，報興趣班。
什麼寫作、畫畫、奧數、排球、游泳、編程之類的就算了。
甚至給我姐報了一個刺繡班，說要保護非。
「我家文文這種天才，智商高、責任大。」
我媽說：「沒必要吧？孩子會吃不消的。」
沒多久我姐打電話來，冷冷地問：「是不是不舍得給我出錢？」
我媽……只能認了。
最起碼在我姐的事方面，我媽離了婚是虧。
現在不但得出錢，還沒話語權。
甚至出了錢，打個電話過去，我姐也對理不理。
那時我媽每天拿著個計算機在那算算算，愁得頭禿。
好在我比較省錢。
今天鋼琴咬我了，明天吃料中毒了。
那些破班我一個沒報。
7.
不過我省錢卻不省心。
我媽還是有恥心的。
一個 H 大博士，生出我這麼一個超級苦瓜。
以前還要管我姐的作業，現在只管我。
每天氣到飆升。
我在學校跟人打架，被家長。
來的時候，如臨大敵。
躲在辦公室門口一聽，發現我抱著老師的大哭。
「老師！不要這麼對我媽媽！是一個可憐的單親媽媽啊！」
老師震驚了：「你爸呢？」
我：「我爸死了！他死在一個寒冷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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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啊……」
「他是個酒鬼，酒駕出車禍死了……」
老師：「啊，這……」
「老師，我媽只是個小學文化的單媽媽啊！求求您不要罵！」
老師尷尬地道：「小迷，是你打了人，不是你媽打了人。」
我媽，一個文學博士，氣得在老師辦公室門口發出了汽笛聲。
但是沒有氣很久，很快就變尷尬了。
老師跟說，我在學校跟人打架，數學二十八分。
老師問：「小迷媽媽，你是小學文化，我知道你教育孩子難……」
我媽面紅耳赤地沒敢反駁。
沒敢說，我是只配九小的渣渣學生。
而，一中教導主任。
8.
后來我打架又被了幾次家長。
我媽百思不得其解。
「你到底為什麼要跟人打架！」
我說：「因為我是老大！」
我媽：「？」
嗨，這怎麼解釋得清楚？
我就帶我媽從六年級的走廊穿過去。
每個班里都有人沖出來我「老大」。
我媽從震驚，到茫然，到害怕……
嚇得一屁坐在了地上，抓住我的領，滿臉絕。
「小迷，你是不是誤歧途了……「
我出胳膊上瑪卡卡紋：「不！媽媽！我只是找到了組織！」
一群孩子沖過來，出胳膊上的小豆豆、小點點紋。
我媽差點兩眼一黑暈過去。
憤怒地拉著我的胳膊要離開。
然后就把我胳膊上的紋給毀了。
我媽：「……的啊？！」
我：「嗯吶。」
我媽：「……」
9.
后來我媽發現我們學校霸凌風。
我這個「組織」，就是每個班被欺負過的小學生聯盟。
說來也是巧合，我來這學校第一天就有人圍著我要我的零花錢。
這節奏我啊，以前在老家 T 市，整個小區的小孩都圍著我說我是智障，搶我吃的和零花錢。
我揍這些人都揍出條件反了。
就這麼一揍，我出名了。
全校都知道，六年一班有個「老大」，能揍初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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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揍過去，揍了學校的「老大」。
他們買紙孝敬我。
我跟我媽說：「多新鮮，我們這以前被人欺負了都不還手的，直到我從天而降……」
我媽非常生氣，那不是一般的氣。
反手就把學校投訴到了教育局。
學校都瘋了啊。
九小那是什麼吊車尾學校，誰管這個啊？
突然就被告了。
我媽還雄赳赳氣昂昂地帶著我去學校找了一群小學生害者去作證。
我們班主任都傻眼了。
沒想通為什麼「小學文化的單親媽媽」，變了一中教導主任。
10.
事后老師又找我媽談話。
我媽可能以為學校想利用學生家長的份給施。
出門之前還罵罵咧咧的。
「反正都要轉學了，我還怕啊？這種學校就得整治了！」
我：「對！差生也是人！」
我媽：「就是，差生也……」
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
跑到學校，我媽剛拉開架勢。
班主任：「小迷媽媽。」
我媽：「嗯哼。」
班主任：「您是博士啊？」
我媽：「……」
誰懂啊，有朝一日的學歷會為的難以說出口的污點！
班主任嘆氣：「我知道單親媽媽不容易，您工作也忙。但是孩子的學習，您還是得上點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