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的氣焰瞬間萎了。
11.
不過經過這件事，我媽也想通了。
覺得我班主任，雖然脾氣比較，鎮不住學生，但人不錯。
神奇的是，竟然能在我上找到學習方面優點!
「育績一直都是滿分，作文天馬行空，不離題的時候都能打高分。英語發音學得很快……」
甚至還教育我媽媽。
「您是名校博士，可能很難理解一些普通孩子對知識的理解節奏。」
就因為這句話，我媽特別激。
「你老師夸你是普通孩子。」
我：「？？？」
12.
從那以后我媽就突然想開了。
自己不輔導我了，找了個普通大學的大學生輔導我。
把我輔導及格了。
后來又能考八十分了。
我媽滿足得都哭了。
說：「人生怎麼那麼好，我不用花一點心思，你績還能變好。」
但是快樂是的，我爸什麼都沒有。
在我中考完了，我姐快高考了。
我媽張得整晚睡不著。
因為我姐不接電話，說影響復習。
然而，高考那天，我姐自己打過來了。
我媽瘋了：「文文，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在考場里嗎？」
我姐在電話那頭哭著說：「媽媽，你救救爸爸吧，他被警察抓走了！」
據說我爸在學校攻擊了一個學生！
「他一個差生，把我爸氣得不行了我爸才手的……」
13.
我媽還是決定去一趟。
畢竟誰家正常孩子會錯過高考啊！
爸又不是死了!
我們連夜坐飛機回了 T 市。
回到原來那個家，發現這里已經和當年大不一樣。
客廳里塞滿了我姐的各種獎杯、獎狀，還有和各位學大拿或者是名人的合影。
怎麼說呢，第一次見這種榮譽如垃圾堆積的場面……
而且很久沒灰，進門那個味兒就一言難盡。
至于我姐，很漂亮，但是很蒼白，眉頭皺著，總有一種不舒展的覺。
盯著我，問我媽：「你怎麼把帶來了？」
我媽愣了一下：「總不能讓妹妹一個人在家。」
我姐很氣：「你知不知道我現在都要崩潰了！你知不知道我這段時間經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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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也生氣了：「你經歷了什麼，是我，或者你妹造的嗎？」
說是！
「沾上這種智障就是不幸！我爸就是被那些智障害的！」
我第一時間來關心我的：「你別跟一般見識。」
我搖搖頭：「媽媽我沒事的。」
甚至對有點憐憫。
好慘哦，攤上那麼一個爸爸，小小年紀就已經是個癲婆了。
「媽媽，我去找小敏玩，給我點錢。」
我媽利索轉賬。
我溜了。
臨走的時候還聽見我姐在里面哭得震天響。
14.
小敏是我小時候的好朋友。
以前我媽忙著上班、打司搶我姐的養權的時候，我經常在家吃飯。
隔了三四年，一見面我們就認出來了。
隔著老遠就沖過來找我對暗號：「瑪卡卡！」
我：「唔西迪西！」
「哈哈哈！」
然后我們倆就拉著手轉了一會兒圈圈。
小敏推開我：「好了，我現在是正經人了。」
我門路地跟著回家去蹭飯。
小敏媽媽也對我表達了熱烈的歡迎。
問我：「小迷迷，考得怎麼樣？」
我說：「考得還可以！我上重點了！」
小敏媽媽一臉憐：「放心，阿姨知道你不是智障，你不用吹牛。我們小迷可機靈了。」
然后問我要吃大肘子還是烤。
15.
等小敏媽媽進了廚房忙碌。
我莫名其妙地問小敏：「為什麼說我吹牛啊，我沒有啊。」
小敏的眼神瞬間瞬間憐憫。
我：「？？？」
說：「你還記得不，以前他們都說你是智障。」
我當然記得啊，那時候我是著名的智障。
先是我爸單位，然后蔓延到我媽單位，然后是我們小區，然后整條街……
小敏說：「每天睜開眼就聽見你在樓下跟人家吵架，說你不是智障。舉例子你得了三好學生拉拉。」
用小敏媽媽的話來說：這咋辯，辯不了，就跟好人進了神病院似的。
我恍然大悟：「哦，所以以為我吹牛呢？」
小敏我的頭：「都過去了。」
我大怒：「我沒吹！我真的上一中了！」
我比錄取分數線，多考了一分！
小敏都驚呆了：「真的嗎，我不信。」
我倆在客廳里一頓撕吧。
直到小敏媽媽喊了一聲：「吃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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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小敏媽媽做了一桌子大菜，還打電話小敏爸爸回來喝兩杯。
幾十年鄰居，我爸倒霉了，他們是有了一種大仇得報的覺。
飯桌上就可勁聊啊。
他們說我爸打斷了學生鼻梁骨，板上釘釘的故意傷害。
法律層面上是這麼說，道德層面更是雪上加霜。
對方出了抑郁癥的診斷證明，按理來說學習下降也有可原。
我爸為人師表，輒言語侮辱攻擊他，說他是垃圾、廢、智障……
小敏媽媽說：「該！合著全世界就他最聰明了，見誰都說人家智障。」
很明顯小敏也是害者之一。
說到他可能被停職，那夫妻倆還快樂地干了一杯。
但是小敏媽媽問我：「小迷迷，你媽這趟回來，不會是來撈他的吧？」
小敏爸爸說：「那不能夠。別說章老師沒這個本事，有這個本事，憑什麼撈他啊。」
說完他們夫妻倆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小迷，是不？」
我這，吃著人家的大肘子，很懂事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