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這話讓周則野微怔。
他隨即低頭了我，眼角眉梢舒展出一個格外生的弧度。
「對我這麼好啊？」
我似乎已經習慣了他這種不帶的親昵，慢吞吞地抱住他。
「嗯，只想對你好。」
本來我就打算拿稿費去給他買鞋的，只不過賺錢途徑有點小意外罷了。
就是莫名有一種羊出在羊上的詭異錯覺。
反正不管我和周則野何時會分手，他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我一同長大的竹馬。
而且，我喜歡他，從小就喜歡。
9
周則野格好，長得好，對我也好。
應該說，他上沒有一地方是不好的。
聽說過韋斯特馬克效應嗎？
說的是小時候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長大后就會失去對彼此的吸引力，關系會逐漸變得平常，最后為普通朋友。
可我不想和他做普通朋友，他對我吸引力與日俱增。
如同貓見了貓薄荷一樣，總想著湊近他，聞著他上的朝氣。
高考畢業后，我曾想鼓起勇氣向他表白，但是卻意外聽到他和朋友在拐角的閑聊。
「野狗，最近不對勁啊，一天天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想哪個小生啊？」
「不告訴你。」
「行行行，反正有別的妹妹托我向你打聽個事兒。」
「什麼事兒？」
「就是你喜歡什麼樣子的生啊？難不是你小青梅姜頌那類型的？」
「其實我喜歡鬧騰的，格外向，笑起來好看的那種，至于姜頌……」
周則野說到這里，話詭異地頓住了。
隔著一個拐角，我看不清楚他的神，卻莫名腦補出他臉上此時的一言難盡。
我安靜地離開。
進大學后，他邊總是圍著熱奔放的漂亮孩。
雖然他都禮貌拒絕了，但我卻愈發不是滋味。
起初我卑微地想著，要是我健康一點就好了，活潑一點就好了。
后來便豁達了。
我覺得自己好，不必為了別人改變。
于是我待在周則野小青梅的位置上，恪守距離，藏真心。
直到他上禮拜向我表白，我整個人都傻了，一時間分不清他是不是一時興起。
大概是我的長時間傻眼讓他誤以為我拒絕了，轉就走。
但為了寫文而和他談的這幾天，我發現他看向我的眼神里總是有熱烈直白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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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我腦子里的那弦被撥得叮叮當當響，難以平靜。
說不定他真的喜歡我？
那我為了寫文去接近他，是不是做錯了？
最主要的是，現在文撲街了，我還該不該繼續和他談著？
我看著抱著我睡過去的男生，神不屬，好半天沒有睡著。
突然，周則野放在枕邊的手機響了好幾聲。
我手拿過來想幫他調靜音。
可卻意外看到了他好哥們剛給他發的微信消息。
只見最上面赫然顯示著這麼一句話：
【野狗，上周你到底跟姜頌表白沒？哥幾個可都等著你大冒險失敗倒立洗頭呢！】
10
周則野第二天醒來時，給我打電話。
剛睡醒的男生聲音里還帶著點倦懶的啞。
「姜頌，你去買早餐了？」
「樓下包子鋪還是粥店？」
我攥手機，小聲道：「周則野，我回老家了。」
「嗯？怎麼突然回老家？」
「就是……就是我想了想，我們還是分手吧。」
我這話一出，電話那頭安靜一瞬。
片刻后，周則野淡到可怕的聲音響起：「什麼意思？」
我抿抿，小聲道：
「沒什麼意思，就是……分手。」
「還有這次回學校我自己坐飛機，你不用等我了。」
「另外我家的門你幫我鎖好就行，電的頭幫我拔了，最好先關了開關再拔。」
「電閘也拉一下，麻煩你了。」
說完我就徑直掛斷了電話，神茫然且頹喪地看著車窗外。
大冒險……
原來，他跟我表白是因為大冒險。
我還自作多地以為他也有點喜歡我。
歸結底，他帶著目的和我談，我也是。
而現在我的文撲街了，他的大冒險功了，很適合一拍兩散。
看著不停有電話打進來的手機，我慢吞吞地調靜音。
周則野傲氣的一個人，現在應該很氣吧？
他會不會一怒之下把我的臥室砸了？
嗯……應該不會，畢竟他不是這種暴力狂。
唉，管他呢。
反正我們分手了，那本 PO 文我凌晨起床時也點了完結，現在無事一輕。
只要他幫我關了那些電的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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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正胡思想的我突然睜大眼睛，整個人驚悚恐慌起來。
我的電腦沒關！
為了方便寫文，再加上父母向來尊重我，不會看我的電腦，那個 PO 文的文檔一直最小化。
周則野那麼細心的人，他一定會幫我保存好再關。
接著，他會看到那個文檔容。
再然后他就能找到那篇文，以及那篇文的評論區。
里面全是讀者讓我找他「」驗的建議。
完了。
我要完了。
我生無可地閉上眼，心想不如直接跳下車死了算了。
11
不出意外，那麼就是要出意外了。
當天下午，看著周則野給我凌晨發的微信，我覺自己的半截子已經埋在土里了。
【表面推廣文，背地里卻是拿我當工人找小說的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