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偶爾還是很孝順的。
比如，我姨媽來的時候，知道給我買一包姨媽巾，知道給我熱水袋。
我起得晚的時候，他知道給我打包好早餐。
還是給我補課。
多好的孫子啊！
不行，我下定決心，我不能讓他誤歧途！
但，這事兒得從長計議。
青春期的小孩，最是叛逆。
萬一我們這些長輩說，讓他別早。
他偏要和那個生搞得天崩地裂，那就不好了。
10
我躺在床上，思索對策，并且在各大平臺搜索：「家里小孩早怎麼辦？」
結果大部分回答，居然是，要尊重孩子的想法，正確地進行引導。
我仔細看了一遍有個回答，讀并且背誦了答案。
第二天一早，剛好是周六。
我信心滿滿地定好了鬧鐘，時間一到，鯉魚打翻起來。
我穿換好服下樓的時候，正好在樓梯口到了沈長夜。
我沖他笑得慈祥：「早，長夜。」
他看我都不自在了！
嘿嘿。
干壞事了吧！
看你姑我，力挽狂瀾，讓你迷途知返！
11
我跟著他出門。
他每天早上都會早起鍛煉。
這是他家的傳統。
他奇怪道：「你起那麼早干嘛？」
「我鍛煉，」我捶捶自己的胳膊和，「姑這老胳膊老，也得啊。」
他角，然后跑了。
這小兔崽子，跑得還快。
他跑步半小時，我在后面拼命追，家里養的狗小黃也吐著舌頭追。
然后他去家里的健房擼鐵。
我坐在旁邊騎自行車。
等我倆都跟從水里泡過一樣，才各自去洗澡吃早飯。
這周家里沒大人。
都去出差了。
下樓吃飯之前，我回想了一下那個標準答案，生怕自己忘了，做了個小抄在手掌心。
12
我清了清嗓子，對他說：「長夜，姑有話要和你說，你一會兒有空嗎？」
他看著我，點點頭。
我慈地看著他，多帥氣的小伙子啊。
書房里，我倆正襟危坐。
我清了清嗓子。
他也有點不自在，狂喝水。
我說：「長夜，姑也是從——」
他打斷我：「你能別老說話，帶個『姑』嗎？」
我微微張，瞬間有點委屈了。
這個大逆不道的逆子！
不過，想到我是長輩，和他一個小輩計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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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現在要和他拉近距離，讓他到尊重，愿意對我訴說。
于是，我哼了哼，改了口：「長夜，姑……我也經歷過你這個年紀。」
13
他瞪大了眼睛：「我沒記錯的話，你比我還小一歲，你今年 16，我 17。」
他又怪氣地拉長了調子：「姑！」
我蹙眉，看來真的叛逆了，我說一句，他能頂十句。
這還了得。
我清了清嗓子：「這不是重點。我的意思是，你想什麼，我都知道。」
我真誠地看著他。
然后他臉就漲紅了。
我得意，但沒表現出來：「你經歷的，我也經歷過。」
他驚愕：「真的？」
然后又懷疑：「你整天跟個二傻子似的，真的也痛苦過？」
「當然啊！」我趕點頭，「那些夜不能寐的日子，我真是輾轉反側，只想著，那個人是不是喜歡我，唉……」
他果然容了，看我的眼神，都充滿了同道中人的。
我趁熱打鐵：「所以，青春期，我們喜歡一個人，是正常的，不用自責。」
14
他還有點恍惚的樣子。
角想要笑，但又死死住。
果然，說到他心坎上了。
我看了眼手掌心上的第二大點，又語重心長道：「不過，我們喜歡一個人，都是為了要好好保護對方。如果我們貿然表白，耽誤了對方的學習，績下了，耽誤了對方的前程了，你心里會不會很難呢？」
他果然蹙起了眉頭。
我說第三大點：「長夜，你已經長大了。」
我欣地看著他：「我希你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用實際行來證明，你將來有能力好好守護你的人，而不是靠幾句甜言語，幾份早餐，來證明你的喜歡。一個有能力掌控好自己人生的男人，才有能力照顧好自己心的人，對嗎？」
他愣愣的。
我心里滿足升騰起來，總結第四點：「真正的不是占有和，而是尊重和祝福。真的一個人，就要鼓勵，和一起追求夢想，全的未來。」
他已經目呆滯了。
我起道：「長夜，姑相信你，一定可以領悟這些真諦的。姑雖然是你的長輩，但你可以把我當朋友，有什麼煩心事，都可以和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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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說完，我就準備走。
結果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你剛……剛剛說，也喜歡一個人到輾轉反側？」
我立刻義正言詞道：「為了前途，我已經斷絕了，所以立刻就忘了他！」
我還呸了一聲，說：「我現在覺得，無人能配得上我！」
他蹙眉，疑地看著我，然后一低頭，就瞪大了眼睛。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我被他住的手掌心上，麻麻全是小抄。
他蹙眉：「這是什麼……1.先拉近距離，可以編造一個自己的暗經歷，理解對方……2.保護、責任、績下……3.戴高帽……」
他冷冰冰地抬頭看著我。
我極力不心虛，解釋道：「第一次搞青年早問題的開導，不太練，不太練……嘿嘿……」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就走。
16
那次事后，沈長夜就生氣了。
看我的眼神，好像要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