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不會才能凸顯出我的教學質量，那咱們就從最基礎的第一章開始講……」
當我把所有錯題講完讓他重做時，他故意刁難我。
「你講得太快，我沒聽懂。」
「咔啪」一聲脆響。
我把手里的圓珠筆斷了。
林子諺愣了一下，眼神在我手里的斷筆和我角的微笑之間來回游移。
我本來就是個暴脾氣，力氣大到驚人，中學時候男生跟我打架基本討不到好。
「不明白，那我們就，再講一遍。」
結束之后，我累得口干舌燥，時針已經指向了十一點，林子諺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我忍不住問：「你說你不想出國，那你有什麼別的想做的事嗎？」
「沒有。」
「你難道沒有規劃一下自己的未來嗎，起碼有個大致的方向。」
林子諺輕描淡寫毫不在意地說道：「像我這種連出生被不被期的人，談未來，不覺得很可笑嗎？」
我的心不可抑制地搐了一下。
4
每個人都無權選擇自己的出。
「就像你說的，我不能對你負責，你的父母也不能，但你要對自己負責，你要活得漂亮，才能狠狠地打那些你討厭的人的臉不是嗎？」
林子諺皺起眉頭，沒有反駁，只是趕我走。
「你的教學任務已經完了，如果你要證明自己并不想跟我發生點什麼。」
林子諺對著房門作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臭小鬼，臭屁個什麼勁。
我抱起書就走，一秒都不多待。
我剛躺下，突然聽見外面大門開了又關。
「林子諺！」
沒人回應。
這麼晚，他居然出去了，我怕他出意外，趕給他打電話，劉書提前把林子諺的聯系方式社賬號全都告訴了我。
電話撥出后五秒，接通了。
「哪位？」
「林子諺，你大半夜地跑去哪兒了，趕回來。」
林子諺沉默了片刻，旁邊似乎還有其他人嬉笑的聲音。
「與你無關。」
不等我說話，我聽到他旁邊響起一個清亮的男音。
「諺哥，我買了你吃的奧利奧麥旋風，快，張！」
一個甜的男聲突然由遠及近，我猜對方一定是用跑地來到了林子諺邊。
林子諺廢話不多說，「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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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著手機陷了凌。
這小子，大半夜跑出去，跟他……男朋友，約會去了？
難道我的判斷失誤了？
任務難度突然飆升，我還真得去跟個男人搶小崽子。
我沉痛地向劉書報告了這一訊息。
我委婉地用「男同學」這一詞匯代替來男朋友，對方淡定地表示知道了，甚至有種習以為常的覺，還心地囑咐我早點休息。
不正常，全都不正常。
這個家里，沒一個正常人。
5
晚上阿姨會做兩人份的飯，只要林子諺補習不請假，無論實驗室多忙，我晚上都跑回去等著林子諺一起吃晚飯。
林子諺父母都不在邊，這麼長時間以來，除了打掃和做飯的阿姨，從來沒見過其他人來見他。
一想到平時連個關心他的親人都沒有，我頓時覺得有些心酸。
輔導結束之后，他偶爾半夜溜出去，我裝作不知道，安心睡覺。
林子諺對我的態度也逐漸化，從一開始的抵，到現在朋友式的相，我能覺到他逐漸接納了我，不再把我當他爸派來的妖魔鬼怪。
不得不說，林子諺除了格有點臭屁悶，其他方面完全挑不出任何病。我開始起和帥弟弟一起生活的富足生活。
有吃有喝有錢賺，還天天有帥哥看。
鑒于我是唯一一個堅持超過一個月的家教，劉書對我大加贊揚，甚至還幫我申請了一萬塊錢的獎金。
平時上課我都能按課時拿錢，眼下還有獎金，這樣一算，就算我得不到那五百萬的獎勵，其實賺得也不。
我的擺爛心理浮上了水面。
就這樣茍著也好。
周五，我跟導師請假，早早買好菜回了他公寓，準備用糖炮彈鼓勵一下林同學，讓他也驗一把有我這麼個知心大姐姐的妙。
鼓勵他繼續和我和睦相，幫我多賺獎金。
7:15，大門外傳來靜，比他平時打完球再回來還要晚了那麼幾分鐘。
門開的瞬間，我捧著一個剛出爐的比薩從玄關旁跳了出來。
「鏘鏘！呃……」
六目相對，三臉蒙。
林子諺后還跟了個長相可的男孩。
林子諺疑道：「你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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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尷尬得想直接把比薩蓋在臉上，好讓他們看不見我。
男生乖巧有禮貌，進門輕車路地換上了拖鞋，贊嘆道：「好香啊，姐姐，這些都是你做的嗎，好厲害。」
我花了四個小時做了一桌子的菜。
林子諺眼神復雜地看了我一眼，「什麼意思？」
我尬笑道：「慶祝咱倆認識一個月的紀念日！快，正好和你朋友一起吃，來來來，弟弟，洗手坐下，你們先吃，我去收拾東西。」
說完，我躲進廚房假裝善后。
聽聲音，他帶回來的這個人，就是之前在電話里給他買麥旋風的那一位。
還真是沒把我這個「他爸的親兵」放在眼里，明目張膽把小男友帶回家來板，真以為我不敢告狀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