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書直接到我學校里攔住我簽了解約書，一次付清了我所有的課時費。
他要求我不能再擅自和林子諺有聯系，以免影響后續其他老師的「工作」。
我甚至沒能跟林子諺正正經經地告別。
我收到的課時費相當可觀，我給自己留了兩千塊生活費，把剩下的十幾萬一腦打給了家里。
我爸還打電話來問我，這錢來路正不正經。
正經，全是誠實勞所得。
我沒告訴他，我一開始想走邪門歪道來著，可惜沒有功。
回歸校園之后，我的生活突然空虛下來，我的課余時間幾乎被輔導林子諺這一件事占滿，突然有了大片閑暇，我沒覺得輕松，反倒是每天都有種渾渾噩噩的覺。
專業課考試全部結束的最后一天，我正在宿舍收拾行李準備第二天坐車回家，舍友突然沖進門。
「付倪！有個大帥哥在宿舍樓下舉著牌子找你！」
我這輩子認識的帥哥不多，腦子里只能想到一個人。
我沖到臺從窗戶往下看。
果然，林子諺穿了一黑，黑夾克，黑牛仔，黑運鞋，配上他不茍言笑的面容，渾散發著滿滿的，手里舉了個紙牌，就這麼站在宿舍樓對面的主干道上。
我在樓梯上往下跑的時候差點飛起來。
「林子諺！」
林子諺抬起頭，等看清他的表，我不放慢了腳步。
他怎麼，像是來找我，尋仇的？
「付老師，你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
我有點心虛，不告而別確實不是什麼負責的行為。
「不好意思，劉書通知來得也很突然，我確實……」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他警告過你說要把你解雇。」
林子諺沉著臉，聲音低沉沙啞。
半個月沒見而已，我卻覺得他又了許多。
我有些局促，以前還能仗著一個家教份對他指手畫腳，現在我倆沒有什麼關系了，我突然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對哦，我倆已經，沒有關系了。
一想到這兒，口那怪異的憋悶又出現了。
林子諺手里的牌子明明白白寫了四個字——付倪老師。
「我考完試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我第一時間想告訴你，我考得很好，想找你要點獎勵，可我回家發現，屋里只有一個搔首弄姿的陌生人，你說，我該不該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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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炸了，注意力全在他后半話上，忽略了林子諺說話時眼中曖昧恒生的緒。
「你爸他又……」
「你不是一個很喜歡責任的人嗎，可為什麼在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又不要我了？」
我啞然，心瞬間得一塌糊涂。
這個外表強仿佛刀槍不的年，用最平靜的表說出這樣讓人心疼的話來，我覺得自己簡直是罪不可恕。
「我沒有！我沒有不要你，只是你爸他……」
「你難道不明白嗎？不是你，他也會找別人，可我只想是你。」
林子諺突然手攬住了我的肩膀，把我拉近到他的前，我渾僵，一不敢。
「你看，我已經對你敏功了。」
似乎是為了自己話里的可信度，他彎下腰，我更近，呼出的熱氣過我的耳郭。
「沒有人管我的時候，我不覺得自己可憐，可你陪著我，讓我開始依賴你，卻又丟下我不管，年紀大的姐姐，都會這樣傷人心嗎？」
我的心猛地一震。
不等我道歉，林子諺就收起了他的悲傷緒，地抓住我。
「我幫你完任務怎麼樣，作為換，你不許再擅自離開我。」
我咽了口口水。
不是因為饞錢。
是因為林子諺的結離我太近了。
周遭路人來來往往，其中不乏認識的我的人，我想把林子諺推開，到他結實的那一刻，卻又怯生生地收回了手。
「這里都是人，你，你先放手。」
「不放，除非你答應我。」
我腦子一團混，稀里糊涂點了點頭，林子諺這才綻開笑容，臉上重現彩。
「說好了，這一次，別再丟下我了。」
14
我改簽了回家的車票，答應留下多陪林子諺一周。
為了能讓我留下，他主撥通了劉書的電話。
「轉告那個人，我喜歡上付倪姐了，我承認自己喜歡人，那個老頭別再來煩我。」
我在邊上期期艾艾地看著他，林子諺掛電話的手頓了一下。
「還有，趕打錢。」
太上道了。
林子諺湊過來，「我表現得那麼好，給點獎勵。」
我愣了。
「什麼獎勵？」
林子諺指了指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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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思慮片刻后，給了他一掌。
沒想到啊，他還有這種癖好。
你別說，挨完打林子諺真的還高興，我瘆得慌，生怕他再提出讓我公開場合侮辱他的要求，趕轉換話題：「你過年有什麼打算？」
聽到過年兩個字，林子諺眼神有一瞬間的黯淡。
「不知道，自從我媽不在以后，我都是自己過年。」
雖然林子諺的父親有心想認回他這個兒子，但林家的親系龐大，人多口雜，反對的人不在數。
林父本又有老婆孩子，正妻當然容不下私生子，哪兒能給他什麼好臉。
不論怎麼看，林子諺都是一個多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