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甩開他的手,捂住耳朵:「我不聽。」
「那天你聽到了是不是,你拉黑我,是不是因為我說我有喜歡的人?」
我只覺得眼睛發酸,怒氣涌上心頭:「是!我都聽到了,你明明有喜歡的人,還給我一些曖昧不清的暗示,你不守男德,我鄙視你!」
「你想過那麼多種可能,為什麼不能是你呢?」江樾的語氣越來越低,「我喜歡的人,為什麼不能是你?」
心跳了一拍,我抬起頭,試圖從江樾臉上尋找出開玩笑的痕跡。
可是那個與我四目相對的人,表平靜而真摯。
我想都沒想反駁:「不可能,兩年前我們本不認識。」
「許喬,我們很早以前就見過,只是你忘記了。兩年前,KPL 總決賽的后臺,你給過我一枝花。」
16
江樾十八歲的時候為 WG 的替補手。
當時 WG 的手是一位在 KPL 征戰多年的選手,八冠加,榮譽無數,退役時風無限,無數淚灑當場。
江樾作為他的替補,力可想而知,何況那幾個賽季 WG 的績并不好。
贏了與他無關,輸了首當其沖。
再加上一張致的臉,很長一段時間,他都被稱為花瓶,太子。
WG 第三次從敗者組殺上決賽,然后第三次與冠軍肩而過的時候。
第一次,江樾覺得疲憊。
那場比賽結束后,他一個人躲在場館的樓梯間,近乎自地看著微博上的評論。
【某皇能不能滾出 WG 啊?】
【還上你呢,你救過教練的命?】
【我就說一句話,WG 不換手,這輩子都別想拿第九個冠軍!】
【你不是他,你這輩子都比不上他!】
江樾的第一場比賽開始,他就被寄予厚,他就被捧上高臺,然后到如今,搖搖墜。
一樓的樓梯間里沒有,他卻覺得安心。
像一潭死水,將他吞沒。
就這樣吧。
可是樓梯間的門被推開,討厭的照進來。
逆之中,他看到一雙清澈迷茫的眼睛,帶著陌生與戒備,像只誤闖迷霧的小鹿。
不認識他。
也是,他不過是一個奇怪的人,不會有人為他而來,鮮花掌聲從不屬于他。
有照在他上,孩秀氣的眉頭蹙起,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染上難以言說的復雜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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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很難過。
難過什麼?
「你也覺得失嗎?」
你愿不愿意,做救我的稻草?
17
我看過很多 KPL 的比賽,卻只去過一次線下。
兩年前,凌怡終于從杭州場館調回上海總部。
第一次主持 KPL 總決賽的時候,我到了現場觀賽。
比賽結束后,我去后臺的化妝間找凌怡,結果在偌大的場館里迷了路。
我手上還抱著一大束花,又累又。
只得一邊給凌怡打電話,一邊順著指示牌的方向尋找。
安全通道的門后是一片黑暗的樓梯間。
江樾就孤零零地坐在那里,整個人都蜷在影里,像一只被棄的小。
過門外打進來的微弱燈,我才后知后覺地發現,他上穿著一件白隊服。
簡單的白金配,口印著戰隊的標志,不是今晚勝利的隊伍。
我凝視著他隊服上粘著的金彩帶,突然覺得很難過。
原來那場不屬于他的金雨,也曾在他的肩上停留嗎?
「你會失嗎?」他突然開口,聲音喑啞。
「你的人不會失。」
「不是只有冠軍才是努力的意義,努力本就是意義。」
離開前,我出那束花里唯一一朵向日葵送給他:
「會有花開的那天。」
你的結局該如春花絢爛,如果現在不夠好,那就證明這不是結局。
希,下次,他不要再哭了。
18
今夜注定不眠。
真的會有人因為一枝花喜歡一個人兩年嗎?
我只是覺得他可憐。
僅此而已。
他到底喜歡我什麼呢?
而我,又真的承擔得起那樣真摯而熱烈的喜歡嗎?
我忍不住問江樾,想得到一個答案。
他回復得很快:
「一枝花不足以讓我一個人。
「你一直都很好,善良又可,永遠真誠而堅定。
「喜歡你的人很多,我不過是其中之一。
「是我太過貪心,月亮只是曾經照在我上,我卻想要月亮在我懷里。
「之后的每一次相遇,都不過是我反復上你的過程。
「許喬,你是我的偶像,也從來都不是一句玩笑。
「我也只有一個偶像。」
像一萬朵煙花在我腔綻放,又一次怦然心。
我忍不住翻了個,把頭埋進床上的抱枕里,著腔里心臟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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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迷迷糊糊睡過去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一晚上沒睡好,以至于晚上開播差點遲到。
剛一上線,界面上就彈出了江樾的游戲邀請。
他開著麥,對面的聲音很嘈雜,約能聽到他的隊友破防的喊聲。
那邊傳來一聲輕笑,我聽到他我的名字:
「許喬,可不可以邀請你和我一起雙排?」
我下意識地回道:「我們兩個手在一起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他沉默,點擊信號:「我玩游走。」
兩邊的看熱鬧不嫌事大,一邊來回串門一邊打趣道:
【老公!!!】
【震驚,江樾你玩輔助玩上癮了是吧?】
【他超!】
【江樾,求你去挖兩斤野菜清醒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