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關我屁事?是我害不好的嗎?你是宋梓然的狗嗎?指哪兒你咬哪兒?既然你知道不好,怎麼不給請絕世名醫?既然你這麼有心,怎麼你把你的心換給?
「再說了,我家的事關你屁事?這麼喜歡管我家的事,要不贅做個答應?」
蘇名禮神尷尬一瞬,隨即惱怒:「那你敢說你沒有欺負嗎?不然前幾天怎麼又進了醫院?本來就不好,現在沒個十天半個月都出不了醫院!」
我頓時心累了,給這麼沒腦子一筋的人永遠都通不了。我現在只想趕擺他,怕譚沅他們來了看笑話。
「你他媽到底想干嗎?」
「跟然然道歉!」
「我倒拔垂楊柳,也不道歉,神經!」
蘇名禮臉漲紅,上來就要拽我的手。忽然,后也出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抓住蘇名禮的手腕,淡淡的皂角味將我籠罩。
那聲音清冷如雪,卻冒著止不住的寒意。
「這位先生,請自重!」
「喲,這不是蘇大系草嗎?什麼時候變得這麼 low 了?」
人未至,聲先到,聲音,語氣輕狂,不用猜就知道是譚沅。
俞長青松開手,蘇名禮猛地后退幾步,看著我的表有些難看:「怪不得這麼囂張,原來是找好下家了。」
譚沅不客氣地笑道:「對呀,你又妒忌啦?妒忌哥哈哈哈!像你這種油膩無腦的普信男也就只有傻子當個寶,白給都不要!」
「譚沅,你別太過分了!」蘇名禮忽然看到什麼,又氣起來,「宋今春,你跟我去醫院跟然然道歉!不然你就是心虛你陷害欺負了然然!」
我臉倏地沉下來。
「一切都是我做的,我陷害宋梓然,我妒忌宋梓然!
「可這不是很正常嗎?憑什麼有人生來就應該是溫室里的花,城堡里的公主?又憑什麼我必須是地里的野草,閣樓里的傭?
「憑什麼?就因為我有一好?但是這些是我能決定的嗎?是我讓宋梓然弱多病的嗎?
「宋梓然不好,所以就可以理所當然地所有人的好,所以就可以永遠住干凈明亮的房間,可以去上昂貴的鋼琴課,坐在貴族學校接良好的教育,可以穿著漂亮的子像個高高在上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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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只能住在暗的雜間,每天有干不完的家務活,只能去最差的學校上課,就連服也是穿剩下不要的。我像一只生活在里的老鼠,一邊羨慕著一邊窺視著別人的幸福的生活。
「所以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嗎?」
現場雀無聲,空氣陷一片死寂。
后面傳來人的嗚咽聲,我轉頭看去,我那便宜爹媽不知道在后面看了多久。
宋母眼睛通紅,宋父扶著,眼神復雜。
「嘀!攻略進度 90%!」
我忽然覺得好笑,原來這些在心底的話,竟然可以這麼輕松地說出來。但我也沒想到,原來說出來后,我能這麼輕松,像掙了束縛在上的枷鎖。
我一直都陷在思維的怪圈,我想我有天死了,他們收到我的死訊會不會幡然醒悟,對我產生愧疚。
但是他們真的會嗎?即便會,可那有什麼意義呢?
我已經死了,我什麼也得不到,所以我為什麼要做那個死后才被所有人喜歡,才能得到的人呢?
他們除了對我愧疚,但還會繼續自己的生活。而我失去了一切,乃至自己的生命。
我心境豁然明朗,果然能束縛我的永遠只有自己。我要做,就要做站在高的那個人,讓那些欺負我,傷害我的人永遠仰我。
系統激得淚眼蒙眬:「哇,宿主你終于想明白不死啦!嗚嗚,我終于等到了這一天,我太不容易了,我要十個冰淇淋安我傷的小緒。」
【好!】
「今春,媽媽不是那個意思,我……」
宋母話還沒說完,我忽然開口,看向一旁的兩人,面帶歉意,但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輕松。
「不好意思啊,讓你們看笑話了,我們要不換個地方聊?」
譚沅對我豎了個大拇指,隨即對一旁的工作人員大聲道:「要走也是他們走,這里是我們的地盤!那什麼經理,把他們趕出去。對了,把他們拉黑名單,我們這家小店可供不起這幾尊大佛!」
周圍的工作人員一聽,就開始趕人。蘇名禮和宋父宋母被轟出去——不是,請出去了。
俞長青路過我邊時,小聲道:「做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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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也覺得!」
系統:「那《隕落》怎麼辦?」
我神一笑:【不急,本山人自有妙計。】
17
我將那詞譜又翻了出來,《隕落》的曲在我心里不斷修改潤,即便那時沒有隨聽,我也能完整地哼唱一遍。
但之前,我總覺歌里了點什麼,無論怎麼修改總是差點意思。
但現在我知道是什麼了,是希。
這首歌像是一個黑暗的牢籠,抑得沒有一,被困在里面的人深陷悲傷與痛苦的沼澤。
而宋梓然是一個沒有吃過苦的人,怎麼會懂里面的痛苦與絕?只知道這首歌很悲傷,只能試著去共這些悲傷,而我是真真實實地在經歷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