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媽。
本就煩躁的心在此刻更是到達頂峰。
我接通電話,那頭直主題:「什麼時候回來?」
「有事嗎?」
「你快畢業了,讓你進你爸公司你也不去!夏寧,你到底想干什麼?想氣死我是不是?!」
「我說了,我不會去。」
我媽在對面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
「那你回來,我跟梁夫人約了明晚一起吃飯,梁家二也在,你們mdash;mdash;」
「你要討我爸開心隨便你怎麼做,但我不是你討好他的工!那麼喜歡梁二,你自己嫁給他好了!」
手機被我摔在吧臺。
后男人猛地嗆到。
「干什麼?」
那人擺擺手:「沒事沒事。」
阿桃在舞臺上沖我招手。
這夜音樂聲鼓噪。
鼓點、節奏、人。
活在五十喧囂世界的覺,仿佛能讓人瞬間忘記一切煩惱。
我真的熱音樂嗎?
或許沒有那麼多。
這只像是我的一個出口,讓我能在這短暫的放縱中窺見一自由。
一切結束,我走到酒吧外,點了支煙。
深夜,喧囂過后的平靜,空總能瞬間將人侵蝕。
不知哪里飄來片云,轉瞬間雨如幕。
服被雨打。
有人撐傘來,向漆黑夜幕的視線被遮住一半。
「下雨了。」
我一怔,扭頭看。
是景琛。
他換下工作服,穿了件簡單的黑 T 恤,收腰到版型括的牛仔里。
雨滴沒再打我分毫。
心間緒彌漫,我聽景琛問:「有人送你嗎?」
「沒有。」我笑著看他。
「我沒帶傘,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那時,我沉湎于這風月間似有若無的曖昧中。
堅信自己絕對不會結婚,也絕對不會低頭。
10
「結婚?」景琛眼中寫滿不可置信。
「你騙我的是不是?你在怪我當初沒跟你說實話hellip;hellip;」
「我沒騙你,你也認識的,」我輕笑,「就是梁麒,沒公開,但圈里隨便一查就知道。」
「晚會上我喝了點酒,一時沖就hellip;hellip;跟你回來。
「我沒別的意思。」
景琛眼里寫滿了傷,微張著。
像是想說什麼,但此刻無論說什麼好像都很無力。
我不想看這樣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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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我推開景琛,在他的注視中逃似的沖向電梯。
或許我在他今天的執著中有那麼一瞬間的心。
可我不認為他不在意,也不覺得這對他公平。
他的反應也在我的預料之中。
是的,我最終還是結婚了。
或者說,我低頭了。
沒有婚禮,沒有嘉賓來客,只有一紙結婚證。
但這結果讓大家都滿意。
11
六年前那個雨夜什麼都沒有發生。
景琛站在昏黃的路燈下示意我上樓。
夜晚靜謐,雨聲溫。
我又起了招惹的心思。
「確定不上去坐坐?」
「不了。」
剛剛傘偏向我。
我意味深長的地看著他上半被雨水淋后藏不住的線條。
「嘖,好可惜。」
景琛眼神很深。
「hellip;hellip;你對別人也這樣嗎?」
我一愣。
隨即笑了。
「沒有哦,」我偏頭,「只有你。」
我雖然玩,但并不熱衷談。
沒遇到合適的人就不想浪費時間,何況本也沒什麼意思。
但景琛無論是臉和材都在我的審上。
平時即便很歡迎也從不見他跟誰,很守男德。
我對他確實有點興趣。
真正確認關系那天,是我的生日。
阿桃在酒吧給我開生日趴。
我到高中以后才第一次過生日,再往后的每一次都只有一個要求。
那就是堅決不一個人待著。
就是要熱鬧。
帶、香檳、音樂、熱舞。
我喝了很多酒,從人群環繞的中心出來。
坐在吧臺前面,托著腮看在回消息的景琛。
人長得好,燈都格外偏。
曖昧線下的五剪影更顯他眉眼深邃、十分耐看。
我點點桌子。
「哄完其他老婆了嗎?什麼時候到我?」
景琛失笑,嗓音低沉:「想我怎麼哄你?」
「不知道,先祝我生日快樂吧。」
景琛拿出一個漂亮的禮盒,推到我的面前。
「生日快樂。」
我驚訝打開,是一枚黑耳釘。
我左耳有耳,那是青春期學人裝打的。
但我許是質特殊,耳斷斷續續發炎一個月才好。
實在怕疼,就死活沒去打第二個。
耳釘設計簡約講究,我拿起來看了一會,遞給景琛。
「幫我戴上。」
景琛一愣,卻還是接過。
我向前傾。
他干燥的指腹住我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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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的仿佛都集中到那里。
景琛呼吸聲都輕了,作小心翼翼。
「好了。」
景琛看了眼時間:
「我還有個禮要給你。」
「什麼?」
「帶你兜風,好不好?」
我一怔。
想到前幾天發的朋友圈。
畢業論文改到崩潰,我在家里抓耳撓腮,怒發朋友圈:【真的好想出去騎機車兜風啊啊啊!】
沒想到他看見了。
走到酒吧后巷時,景琛已經等在那里。
他換了件薄款黑沖鋒外套,下一條灰休閑長。
臉很小,五致,材比例優越。
發被風吹得凌,微微仰頭時給人有些倨傲的錯覺。
他幫我戴好頭盔,又給自己扣好。
只出清冽好看的眉眼。
一輕。
景琛把我抱上托車后座。
笑著拍了下我的頭:「一會兒抱我。」
12
托車的音浪里都帶點自由的味道,速度讓人腎上腺素飆升。
夏夜晚風也有些涼,路邊路燈整齊排列,像銀河環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