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副本還要繼續呢。」
鹿聞笙撇撇：「阿燃還真是為系統考慮。」
「你們聊夠了嗎！」菲尼克斯憤怒地攥拳頭，「到目前為止，還從未有過玩家拔下過我一羽！你們，也不例外！」
刷一下，他后的翅膀綻開，火紅的翅膀極了。
我都想和他結契，把他收為使徒了呢。
可下一刻，我就不太樂意要他了。
因為他說mdash;mdash;
「得意的東方人啊，你們的國寶在我手中，日日夜夜著折磨呢。」
「聽到它們的聲音了嗎？低泣，哀鳴，哭喊hellip;hellip;晝夜轉，就這樣啞聲地哭過百年。」
「每個夜晚，我的信徒們都會撕碎它們的魂魄！誰讓它們不肯忘記故鄉呢？」
「無數次撕裂，無數次愈合。總有一天，它們不敢再思念那遠隔重洋的家園。」
「你們東方有句老話：『月是故鄉明』。」
「可我相信，在無數次撕碎后，痛苦會讓它們閉！這里的月亮，也終會亮起來呢hellip;hellip;」
「孱弱的東方人，你們的尊嚴被我踩在腳下，你們的命也掌控在我的手中！」
「匍匐跪地吧！我愿給你們一個安詳的死法。」
憤怒值 100%。
我卻只是笑笑：「懦夫總是廢話比較多，強盜也敢洋洋自得？」
菲尼克斯變了臉。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怪們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麻麻。
它們半人半詭，墨綠的翅膀從背后長出，黏腥臭，沾滿翅羽。
大致分為兩類。
一類是他狂熱的信徒，信他能給它們長生。
它們潛伏在博館各，在一次次副本任務中殺死玩家。
一類是死去玩家的尸。
玩家的尸從博館的各個角落爬起來，木著眼神，變他的提線木偶。
他們啞著嚨，慢慢移，向我們這邊匯聚。
菲尼克斯殺了他們還不算！
他還要利用他們的尸，把他們「復活」詭怪！為自己新的爪牙！
13
我們陷麻煩的廝殺。
麻麻太多了！
東方燃和鹿聞笙護在我左右，解決掉反復撲上來的怪。
我沒有出手，我在集聚「炁」。
在不死鳥的囂張發言后，我就想做那件事了。可是，那件事對炁的消耗會非常大，我有些難以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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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仨被至大廳中央，背靠背戰斗。
漸漸地，東方燃和鹿聞笙力有不逮，我們落于下風。
金發碧眼的巫師輕蔑道：
「在我的地盤，你們還想贏？」
我吐出一口，深吸了一口氣。
終于，攢夠了炁！
我揚手訣：「浩千載，國魂召來！」
轟隆mdash;mdash;
大地在微微，有一種很古很古的力量，在蓄勢待發hellip;hellip;
轟隆隆！
終于！
博館 160 余萬件國寶魂靈出竅，攜摧枯拉朽之勢，攜古老文明之風！呼嘯而來！
《史箴圖》，商代雙羊尊，戰國水晶杯，康熙玉如意，唐三彩駱駝載樂俑，西漢玉璧，王羲之的《誓墓文》hellip;hellip;
五千年里，華夏祖先的指尖塑造出它們的形狀，炎黃先輩的智慧為它們注了魂魄。
可 160 多年前，它們被魯地塞進馬車、轎車、游hellip;hellip;被迫背井離鄉！
幾經輾轉，幾經顛沛后，再也不曾回到故土。
隔著厚厚的玻璃，隔著茫茫重洋，隔著武和戰火，只能與祖國遙遙相。
一聲召喚后！
國寶們齊齊列陣在我后！
我冷眼看向菲尼克斯。
「只要有華夏文明在，不論哪里，都是我的地盤！」
千載之風，呼嘯而來！
國寶們聯合起來，與華夏后代，彼此守護！
14
詭怪們，一波一波地被清理掉，我們漸漸占據上風。
鹿聞笙機警又勇敢，趁著混，冒著被火焰燒死的危險，拔下了菲尼克斯的一翅羽！
不死鳥徹底憤怒了！他出滿是羽的鳥臉和尖銳的鳥喙，憤怒地啄向他！
我甩出符箓，替鹿聞笙擋下攻擊。
他后，向我和東方燃這邊靠攏。
終于得手了！
不死之羽！
可下一刻，東方燃卻劫走了鹿聞笙手中的翅羽，傲慢地低笑著：「愚蠢的東方人啊，你們終究是棋差一著。」
臉上的皮漸漸剝落，出一張和菲尼克斯一模一樣的臉。
金長發，碧綠瞳眸，蒼白的面孔。
「沒想到吧？」
兩個菲尼克斯異口同聲，作整齊劃一，宛若一人。
不，他們就是同一人！
兩張臉融合在一起，兩個人也合二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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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辛苦拔下的羽，又回到了我的手中呢。」
他低笑起來。
那個「東方燃」，是假的。
不死鳥菲尼克斯是個謹慎的家伙，他總有后招，還尤其耍弄別人。
他昂首大笑，碧綠的眼珠死死盯著我：「辛苦拿到的羽又弄丟了，你們心里一定很不好吧？」
「還有，小丫頭，你以為只有你會召喚嗎？」
他雙手訣，大地再次轟隆震。
3500 個死去的歐洲士兵，從地下鉆出。赫然就是百年前盜取國寶的那群強盜！
他們貪婪地獰笑著，一如舊日。
仿佛帶著一種天然的鉗制力，國寶們被亡靈軍團扼住咽，詭怪和鬼卒就要將它們撕裂！一如之前的每個夜晚！
我冷眼看著菲尼克斯：「狡猾又貪婪的強盜，終于打完最后的底牌了嗎？」
不死鳥蹙眉，似乎對我的淡定到很不滿意。
他高高在上地導：「立刻跪在我腳邊，干凈我鞋尖的塵土，為我的信徒！我將承諾在殺死你后，復活你的亡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