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山里人,怕你不安全。”
所以,他站在這里喂蚊子等我。
回到車里,暖氣充足。
但我的小腹還是墜疼,冒著冷汗。
他從扶手箱里掏出一盒止疼藥給我。
“你怎麼車里還備著這些?”我問他。
“習慣了。”他說。
他關上扶手箱時,我瞥見了藏在最里面的安眠藥。
我拆開錫紙,將止疼藥放在手心。
“姜聽聽。”
黎訪難得認真喊我名字。
我扭過頭回應:“嗯?”
“對不起。”
他眸閃過愧疚,車頂的暖讓他的臉上多了幾分。
“之前我一直是從陸秦執那里聽說你的種種行為,所以先為主地給你打上標簽。”
“你不是倒,更不是配不上某個人,心里沒點數的人是我。”他說。
車原路返回山頂,開到營地附近的停車場。
他打著手電筒,走在我后面。
冷風一過,我打了個寒。
他隨手將黑風蓋在我上,輕咳一聲,強調道:“只是借你一會兒。”
大手很好,我忍不住了邊角。
他捕捉到我的小作,警告地說:“別。”
我抬眼看他,又手了一次。
他捉住我來的手:“你就那麼喜歡隨便招惹別人?”
我看著他溫熱的手:“你不是打死也不牽我的手嗎?”
“你怎麼知——”
我反扣住他的手,指節修長,真好看。
他被我搞得大腦宕機,立馬松開手,警告我:“我再 次重申一遍,我不會喜歡你的。”
“我不用你喜歡我。”我一本正經地說,“但有件事,我沒騙你。”
“什麼?”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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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言,他不語。
彼此對視。
沉默的冷空氣醞釀著,很快讓他想到那天晚上令人升溫的聊天記錄。
他當即醒悟,耳朵迅速紅:“你想都別想!”
“我不是陸秦執那種誰都可以的隨便人。”
“我、我那什麼是要留給我這輩子最喜歡的人的。”
他別過臉,對我流出了與他氣質截然不同的好商量。
“你換個條件,別再纏著我了。”
我看著他的臉,想了想。
“那你把鎖屏碼換我的生日吧。”
他神一愣。
我接著說:“今晚就行,明天你改回來吧。”
我朝他出真實的笑容:“喜歡了別人這麼多年,還沒過被人喜歡是什麼樣子。”
這麼多年,我對陸秦執的生日爛于心。
可被他著是什麼覺,卻是我最陌生的驗。
7
剛走到營地的招牌口,我就看見陸秦執站在月里。
他一眼就見了我。
他朝我走來,眉頭皺,剛想開口斥責我,卻在看清我后的黎訪后,瞬間閉雙。
“站著吹冷風干什麼?”黎訪問他。
陸秦執的黑眸深深鎖在我肩膀的風上。
他無視黎訪,對我說:“你不看手機的嗎?”
我從口袋里出手機。
有十幾個陌生來電,都來自那個我爛于心的號碼。
“設靜音了。”我解釋道。
他盯著那一串數字,反倒問了一個無關要的問題。
“你沒保存我的號碼?”
我收回手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營地里眾人聽到靜,朝這邊看來。
“你們兩個去哪兒了?”
周嶼走過來,說:“學妹,剛剛秦執找了你很久。”
徐婉的眼神游走在我和黎訪之間,最后落在陸秦執不算溫和的臉上。
“喲,聽聽。”四兩撥千斤,“你可真會抓住一切機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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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陸秦執沖著我語氣愈發咄咄人,想手拽住我的手腕。
“去哪兒不會吱一聲嗎?電話也不接?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就這麼隨便跟人——”
“是我帶下山的。”
黎訪擋在我面前,阻隔了陸秦執過來的手,“我手機關機了,沒收到消息,我的錯。”
第二次了。
陸秦執的手懸在空中,僵持。
“你讓坐你的車了?”徐婉反問,“你倆去干什麼了?”
“我們去……”黎訪本來坦的,但想到些什麼,怕我尷尬,于是話鋒一轉,“怕冷,就在車里坐了一會兒。”
“怕冷?”
陸秦執撤回手,抱臂俯視,神諷刺:“那麼大篝火在旁邊,你非得往人車里取暖?”
黎訪說:“是我提議——”
“我和你說話了?”
陸秦執打斷他,語氣沉到極致:“我和姜聽聽說話,關你什麼事?”
“秦執。”黎訪語氣平靜,眉梢微挑,“你確定你是在氣不接電話,而不是氣別 的?”
此話一出,四下沉默。
陸秦執被他一語點醒,收回了差點失控的緒,笑了笑:“我生什麼氣?”
他拍了拍秦訪肩膀,說:“想追人就明著來,何必背地里搞事,難道我還會不支持你嗎?”
“不過你要失了,我很了解姜聽聽。”陸秦執語氣篤定,頗為惋惜,“不喜歡你這種類型的。”
他還是往常那個勝券在握的陸秦執,仿佛剛剛的失控只是個玩笑。
周嶼眼見場面緩和,立刻轉移話題。
“你是真沒心思看手機啊。”他對黎訪說,“之前演講比賽的修改稿,教授讓你今晚重新發給他,電話都催到我這了。”
黎訪應了一聲,重啟手機,解鎖屏幕。
0722
他手速很快,一閃而過。
卻被陸秦執的余準又輕易地讀懂。
我的生日。
陸秦執眼眶一,久久停留在黎訪亮著的手機上。
像窺探了他不肯相信但又不得不信的鐵證。
“還有事?”黎訪問他。
陸秦執面無表地越過他,看向了他后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