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明在采訪里坦言自己喜歡錢,想賺很多錢。娛樂圈的風向瞬息萬變,現在把自己的風評搞差,圖什麼啊。
「不是說要為了重要的人賺很多錢嗎?」
錢果然是萬能的,這句話終于起了作用,曜聞言頓了頓,正當我以為能懸崖勒馬的時候,他回過頭看了我一眼,下一秒就將我攔腰抱起,隨后沒理會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徑直走向休息住所。
我被他的獨斷震驚,一方面又困于胃痛,掙扎于他而言估計也只是小打小鬧。
明明任的是他,他卻冷著臉擺著臉,一路無言,我略有些張地咽了幾口唾沫,見他走進了我們組的房間,然后把我丟在床上,用被子蒙住。
我被突如其來的變化搞得茫然無措,剛把頭探出被子,就聽他問:「藥呢?」
「算了。」沒等我回復,又聽他道,「問你也問不出什麼東西。」
我:「……」
他好像在生氣,我不敢在老虎頭上拔。但在意識到對方突然說要罷錄,好像也許是因為我的時候,不可避免地又有些。
曜在一邊行迅速地搞了一會兒,給我倒了一杯熱水,隨后又走出房間,臨出門時又瞪了我一眼。
「好好躺著。」
唔,我在被子里,眼神好兇。
喝了幾口熱水,胃里好了一些,曜去而復返,拿了盒胃藥回來,我剛想主開口示好,問他這是哪來的,結果又被他瞪了一眼,只好訕訕地閉上,順從地任他把藥片摳出來。
房間外有些嘈雜,估計是他突然說要罷錄引起的。
「吃了藥就好了吧?」我試探著問他,「其實可以繼續錄的,我現在已經沒之前那麼痛了……」
卻被他用被子再次蒙住了頭,「睡覺。」
那就是要罷錄到底了。
我多有些過意不去,尋思著要不要去跟工作人員解釋一下,曜卻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似的,隔著被子錮住了我,我在床上彈不得。
我有些哭笑不得,又覺得這場景好像似曾相識,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個人會因為我不好好護自己而生氣。
「宋瀾。」他忽然連名帶姓地我,這段時間他一直用「姐姐」來代替名字稱呼我,頭一次聽他了我全名,我心臟突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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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我略有些哽住,不知作何反應。如果說一開始,我確實不是很喜歡他。但現在……我好像也不是很清楚了。
曜的下隔著被子,虛虛地靠在我的肩膀上,他的擁抱帶著他獨有的甜味。
聲音又輕又淺,有幾分無奈的意味。
「我說的話你也不一定會聽,但是是你自己的,能不能稍微護自己一點。」
我的心海里突然翻起了幾個十米高的海浪,拍打在心之礁石上,泛起的雪白浪花在照下五彩斑斕。
好奇怪的覺。
「所以,就算你討厭我,今天也要聽我的,吃完藥后睡一覺好嗎?剩下的事,我會去理好的。」
我沒說話,順著他的意思,乖乖躺在床上,著天花板。
兩相沉默,沒過幾息,他就站起向外走。
「曜。」在他走出房間前,我出聲喊住了他,卻依舊著天花板,沒去看他,但我知道他停住了腳步,駐足在我心之門口,我說,「謝謝你。」
天花板是一片純白,再怎麼看,也看不出別的,但此時此刻卻好像染上了草莓的紅。
「還有就是——」
我稍稍頓了頓。
「我不討厭你。」
7
也不知道是藥效起作用了,還是別的什麼原因,沒躺多久,我就開始犯困,在意識朦朧間,好像有縷縷的草莓牛的甜香包裹了我,側是令人安心的氣息。
于是我久違地夢到了小時候的事。
從有記憶開始,我似乎就是大家的累贅,在這家那家的親戚之間穿梭,找不到歸。
媽媽重病,沒有錢醫治,親朋好友沒有人愿意出手救濟,媽媽去世后,爸爸過于傷神,沒多久,也一同去了。
只有舅媽一家愿意收留我,為了不被拋棄,為了得到幾分,我學會了比全家人早起一個小時準備早飯,面對表弟的欺辱的時候,我學會了忍,學會了把傷痕掩蓋在長袖之下。
可到最后,舅媽一家還是把我送進了福利院。
年的我尚且不懂自己做錯了什麼,只得到了一句「我們沒有錢再養一個孩子」。
福利院的日子也并不好過,十一二歲就開始分化的孩子們,逐漸也有了歧視鏈。分化 A 的,看不起 B 和 O,分化 O 的,依附著 A 生存,依舊瞧不起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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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又了任人欺辱的存在,每天,院里發放的點心牛都會被搶奪走,普通的一塊小餅干,一口草莓牛,都了我年不可追的妄念。
后來,院里來了個小男孩,長得干干凈凈的,什麼都不懂,明明是被拋棄了,才會來到這個地方,眼里卻還是一片純凈,像一只初生的小雛鳥。
尚未分化的他,自然也了被欺辱的對象。
不知道出于什麼心態,我制止了那些在角落里毆打他的孩子,分明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的行為,我卻還是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