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村的村口都有人守著，出山的路錯綜復雜，沒有人帶著的話，在山里繞上一個月都出不去。
更遑論村民之間對于這種事更是團結得要命，跑丟了一個就會發幾個村子的力量去尋找。
就算僥幸逃了出去，沒有車，走到鎮上要好幾天。
鎮上也有安排好的眼線，汽車站、派出所里也有相識的老鄉，報了警就直接把人送回來，真真是翅難飛。
這麼多年來，從未有人逃出去過，從未。
村子里讀書的人不多，他們嫌遠，嫌讀書沒用。
「明崽，你讀書干啥？又沒得啥子用，好好掙錢，攢錢買個媳婦是正理。」
狗蛋開始跟著他爹收糧食，運到外邊去賣，賺個差價。
「你管我？」我扭過頭，他開始煙了，煙味嗆得我咳嗽。
「哈哈哈！你崽子沒過煙吧！來來來，嘗一口嘛！正宗的紅塔山！」
我急切地想要快點帶妹妹出去，拼命學習，連跳兩級！
不行！還是太慢！妹妹長得太快了，的越發窈窕，像一棵小白楊。
我可以用灰涂黑的臉，但是我沒辦法把藏起來。
那些人看向妹妹的眼神愈發熱切，看得我膽戰心驚。
我不能讓離開我一刻，我太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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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瘋了一樣的學習，終于！我考上大學了！
山窩窩里飛出了金凰，雖然只是一所很普通的大學，很多人甚至都沒有聽過，但在村子里卻是個稀罕事。
大家都來向爹和祝賀。
「真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我早說明崽是個有出息的！」
「去你娘的，你不是說人明崽是個只會死讀書的傻子哩！」
「明崽長得俊，又考上了大學，你們李家可是宗耀祖了哦！」
「李嬸子，你以后可有不盡的福喲。」
「以后出息了可得多照顧照顧村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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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眾人對著的恭維，笑得滿臉褶子，像一朵老花。
爹在一眾人的吹捧下喝得酩酊大醉。
我看向小黑屋的方向，沒有任何反應。
這些年娘就像一朵已經枯萎掉的花，很安靜。
只有偶爾端進去的飯菜和晚上的鞭子聲證明，還活著。
村里人起哄，要爹擺酒請客，院子里坐滿了人，酒醉現原形，群魔舞的樣子看著令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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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圍在廚房，等待著隨時滿足男人們的需求。
我讓妹妹好好藏在屋里，千萬不要出來。
「明崽，怎麼沒見你妹妹啊？」狗蛋眼睛賊溜溜地四轉。
「酒不夠，我讓再去拿點。」
「哦，那啥，你要去上大學了，要是缺錢了可要跟我說啊。」
我皺眉，他一向小氣，今天怎麼開口說大話了。
不等我開問，他拍著我肩膀樂呵呵地說，「哈哈哈，咱們以后都是一家人，不要跟我客氣哈。」
我拍開他的手，「誰跟你是一家人！」
他湊過來，「我早晚要娶你妹妹的，那可不是一家人嗎！你爹已經收了我的hellip;hellip;」
我推開他，
「我不會讓我妹妹嫁給你的，死了這條心，我爹收了你什麼你就找他要去，別在我跟前，跟個蒼蠅一樣，煩死人。」
他惱了，
「我告訴你，別以為老子給你幾分面子你就蹬鼻子上臉了！你們家窮得底兒掉，就是看在你妹長得還行，老子才愿意給你錢，不然你以為你拿什麼去上大學！別以為念過幾天書就看不起人了！只會讀書的臭傻 X！」
我愣了一下，看來要盡早出去了，趁著還沒開學先打工湊夠學費。
我把這個想法告訴爹。
「咱家沒啥錢，我先去城里打工，攢攢學費，開學剛好能用上。」
爹深深吸一口煙，半天不說話。
「不用你去掙錢。」
「那怎麼行？」我有點著急，往前走了幾步。
爹撇我一眼，扭頭盯著妹妹，「我有法子掙錢。」
妹妹被爹的眼神嚇得不敢，帶著哭腔，「哥hellip;hellip;」
我上前擋住爹的視線，拉住妹妹的手，盡量讓自己保持鎮靜。
「爹，還有一個法子。」
大山阻隔了我們與外界的聯系，卻也給了我們富的供養。
山上長著很多藥材，村民大多不知不識，只當是野草雜草。
我跟爹說，我在老師那里認識了很多名貴藥材，很多在我們山上都有，要是采了拿去賣能得不錢。
「兔崽子，你說的是真的嗎？」
「肯定是真的啊，老師都說了，大山里到都是寶貝。」
「嗯hellip;hellip;」
我見他猶豫，上前一步，「就是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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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什麼？趕說！」
「這事不能讓別人知道，藥材數量有限，要是大家都知道了，都去采，那咱們就賣不多錢了。」
爹嘿嘿一笑，「是哩，不能讓旁人曉得了。」
說著歪著頭打量我，「我李家的崽子就是聰明能干哈！不愧是我的種！哈哈哈！」
我輕輕舒口氣，暫時算是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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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妹妹上山采藥。
「哥，你真的認識藥材嗎？」
我嘆口氣，我哪里認識什麼藥材，一時胡謅幾句，先糊弄一下再做打算。
書里邊見過幾種，約記得大致模樣，先隨便采點，反正爹也不認識。
「哥，我知道，爹要把我賣給狗蛋哥，我看見他收了狗蛋哥的錢。」
小雪垂著頭，低聲跟我說。
「放心，哥會保護你的，哥要帶你出去讀書。」
「是去外面的世界嗎？」小雪仰著頭，笑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