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爺，這些是給我的？”
關劉氏眼睛瞪得滾圓。
活了半輩子，頭一次有人給送禮。
還一次送了這麼多東西。
“嬸子，禮有些寒酸，您別嫌棄。”
金鋒有些不好意思。
哪怕兩世為人，這都是第一次見丈母娘，帶的東西中最值錢就是兩只野兔，讓他覺得有些拿不出手。
“不嫌棄，不嫌棄！太多了，還都是好東西……”
關劉氏趕擺手，然后扭頭看向關曉：“姑爺是干什麼的？”
多男，婿的地位也隨之水漲船高，平時去娘家，很會有人帶禮。
像金鋒這樣帶這麼一堆東西的，幾乎沒有。
“娘，當家的是讀書人，不過他會打獵，兔子就是他打的。”
說到金鋒，關曉滿臉自豪：“他還是打虎英雄呢，前天晚上只用三箭就死一只五百多斤的大老虎呢！”
“打虎英雄？”
關劉氏瞪著眼睛問道：“前幾天咱們后山來了一只老虎，可兇了，打虎隊的漢子傷了五六個才把它打跑，昨天聽村長說在西河灣被打死了，莫不是姑爺打死？”
“對，就是當家的！”
關曉驕傲說道。
“老天爺啊！”
關劉氏一屁坐到地上，拍著大嚎啕大哭。
“娘，你哭什麼啊？”
關曉嚇得手足無措：“我說錯話了嗎？”
“我是高興的。”
關劉氏著眼淚說道：“老天爺終于開眼了，曉，你找了個好姑爺啊！”
“嗯，當家的對我可好了，進門都沒打我，吃飯讓我上桌子，大米飯隨便吃，昨天去縣府還扯布讓我做新服呢！”
“好，好！你總算熬出來了……”
關劉氏著關曉的頭發，眼中滿是舐犢之，看金鋒的眼神也越來越喜歡：“姑爺，別在院子里站著了，進屋。”
屋子比金鋒家還破，居中擺了一張缺條的桌子和兩條不知道用了多年的長凳，窗戶下放著兩架破舊的紡車。
除此之外，就什麼都沒了。
“姑爺你坐，我去給你倒碗水。”
關劉氏拿起桌子上的破茶壺，小跑著去廚房打水。
“姐姐，你真的吃到大米飯啦？”
小姑娘終于找到了說話的機會。
抓著關曉的胳膊，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第16章 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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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大米飯，還有呢。”
關曉了小姑娘的頭發。
“姐姐，我也想吃大米飯！”
小姑娘了口水：“不用吃飽，姐姐給我吃一口就行。”
“姐姐帶了米，晌午就給你蒸大米飯，用湯泡著，你隨便吃。”
關曉從金鋒手里接過布袋：“走，去里屋，我給你拿好吃的。”
害怕忘了，糖葫蘆昨晚就被放進袋子，到了下邊。
“什麼好吃的？”
小姑娘的口水越越多。
“來了你就知道了。”
姐妹倆嘀嘀咕咕進了里屋。
金鋒在課本上經常看到紡車的畫，卻是第一次見到實，剛準備去研究研究呢，幾個人罵罵咧咧進了院子。
為首倆人正是關曉的大哥關柱子和嫂子田三丫。
里屋的關曉剛剛打開布袋，聽到大哥和嫂子的聲音，趕跑了出來。
“賠錢貨，你怎麼回來了？”
田三丫一見關曉，臉黑得就跟鍋底一樣。
“嫂子，我回來看看娘……”
“一個老不死的有什麼好看的？”
田三丫說道：“我看你是想來蹭飯吧？”
關家現在一天只吃一頓飯，一般在十一點左右，然后要一直撐到第二天十一點才有飯吃。
剛才在地里干活，聽說關曉回來了，第一個念頭就是賠錢貨回來蹭飯了。
這還得了？
二話不說拉著男人以最快速度跑了回來。
“三丫，曉跟姑爺真是來看咱們，不是蹭飯的。”
關劉氏提著茶壺，也進了堂屋：“他們還帶了禮呢。”
“咱們村誰不知道，賠錢貨嫁給了西河灣最沒用的書呆子，能帶什麼禮？最多帶一把野菜！”
田三丫越說越刻薄：“讀書人壞心思最多，肯定想著帶點野菜過來，讓咱們用糧食回禮！”
“嫂子，你可以打我罵我，但是你不能這麼說我當家的！”
關曉被嫂子欺負了兩年，已經有了心理影，可是聽到說金鋒壞話，還是鼓起勇氣反駁。
“我說他怎麼了？聽不下去就滾出去！”
田三丫也看到了金鋒：“你就是那個書呆子吧？既然選了這個賠錢貨，就不要后悔，更別想著占我們家便宜，識趣的趕領著回西河灣，別等我兄弟過來趕人，那樣誰都不好看！”
“三丫，你給我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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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劉氏看到金鋒皺眉，趕給兒子使了個眼：“柱子，管管你婆娘！”
可惜他兒子也和田三丫一個心思，完全忽視了老娘的提醒。
“老不死的你真糊涂啦，這個賠錢貨已經不是關家的人了，你還護著！”
田三丫氣得雙手叉腰，破口大罵：“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才嫁到你們關家，一家子沒一個好人，不是災星就是短命鬼……短命鬼，你看什麼看，說的就是你！”
潑婦罵起人來一點道理都不講，關小娥已經嚇得在墻角了，還是沒能逃過一劫，被田三丫罵得頭都不敢抬，嚇得直發抖。
剛開始只是微微抖，后來越抖越厲害，手腳也跟著搐起來！
“小娥！”
關曉趕抱住妹妹，急得手忙腳，卻又不知道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