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狗拉出午門砍了!”
李易在地上掙扎不得,慘嚎道:“臣何錯之有,如此多災民若是進京城,皇城亦將危矣,臣也是為陛下……”
“放屁!”
林止陌再也忍不住了,罵道,“這就是你不管不顧任由他們去死的理由麼?”
“我乃朝廷三品重臣,只能由閣任免,陛下無權治我之罪!”
“陛下。”
寧嵩抬頭看向林止陌,“天災非人力所能抗衡,李大人將災民限于城外也乃是為京城安危計,或有疏不到之,還請陛下寬宥。”
林止陌看著寧嵩,寸步不讓:“堵而抑之,只會導致潰壩,若是災民最終急眼沖擊城門,又或者流散各地劫掠,此等民變誰擔得起?是他李易,還是你寧嵩?而且,任由這十幾萬災民自生自滅不顧他們的命,你們,都自己的口,還有沒有良心?還有沒有人?”
寧嵩眉頭一挑,看著林止陌:“陛下,此事且先不論對錯,你為一國之尊,怎可于朝堂之上毆打朝廷命?此乃視祖宗法度于無,臣請陛下還是收斂些子的好。”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但卻有一種無形的威,一種高高在上的威。
百中一名老者前一步:“陛下,今日早朝到此便罷,老臣將求太后赴太廟祭告先祖,治陛下妄為之罪!”
林止陌轉頭看他:“你又是誰?”
老者愣了一下,隨即面怒容:“臣,禮部尚書朱弘,陛下不必裝不認得,還請陛下回宮,等待太后來問責。”
六部之中又有幾人踏出,齊聲道:“請陛下回宮,等待太后問責!”
接著又是十幾人踏出:“請陛下回宮,等待太后問責!”
第16章 老子要殺👤
林止陌掃了一眼,一個都不認識,但猜也猜得到,都是寧嵩老狗一派的。
他心中一憤懣之氣幾乎噴薄而出,狗多了還敢咬主人?
老子就不信了!
兩名錦衛站在一旁靜靜等待,百在此,他們什麼都不敢做。
嗆的一聲,林止陌反手出一名錦衛的佩刀,揮手一抹。
一箭噴灑出來,李易死死捂著咽,滿臉驚恐和不敢置信,口中荷荷有聲,不過兩三息時間,砰的一聲倒地,死了。
太和殿中一陣驚,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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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府尹堂堂三品大員,被這昏君說殺就殺了?
林止陌單手提刀,緩緩掃視在場所有人:“朕,為天下百姓生計,為城外十幾萬災民命,殺這尸位素餐的狗,你們,誰有意見?”
朝堂上所有人滿臉驚恐地看著他,沒一個人敢說話。
從古至今,朝堂中不是沒有死過人,但是皇帝親自手殺👤的,這是上下幾千年的頭一回。
林止陌現在滿眼,半染,狀若瘋癲,別說還有人敢說什麼太廟祭告先祖,就是大氣都沒人敢再發出一聲。
甚至連寧嵩都已經保持了沉默,因為他記得很清楚,皇帝只有三個月不到的生命了。
算了,和一條瘋狗不必計較,萬一搭上自己的命,不劃算。
首輔不再出聲,其他人更是沒人敢說話。
朱弘看了一眼寧嵩,悄悄退回了六部之列,剛才踏出的那些人也全都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退了回去。
林止陌等了片刻,冷笑一聲,將刀還給那錦衛,看向何禮:“何禮,京城府尹的替補人由你來定,今天就給我。”
何禮出列,拱手:“臣遵旨。”
然而何禮邊一人踏了出來:“啟奏陛下,京城府尹一職關系重大,素來是由閣商定,何大人還無權定奪。”
林止陌冷聲道:“你又是誰?”
那人一愣:“臣,吏部右侍郎文博中。”
嗯,現在認識了。
林止陌神不變,依然冰冷道:“為吏部員,司職天下文任免升降調,朕讓何禮找個人選,你卻要給閣,活都讓閣做了,你做什麼?”
文博中神一變,李易的尸💀還躺在那里,他的心里其實很慌。
寧嵩此時又開口道:“陛下,文侍郎所言非虛,四品以上員任免皆由閣遴選,此為慣例。”
林止陌點點頭,竟然沒有再爭:“好,那就依然由閣選定。”
不知多人松了口氣,隨即心中嗤笑一聲,廢就是廢,剛才雖然殺了個李易,但那是胖子自己找死。
這傀儡皇帝就該有自知之明,頭回親自把持朝會乖乖看著就行,還敢跟寧首輔斗,你斗得過麼?
可林止陌接著又道:“既然如此,何禮,你來列個備選名單,讓閣去敲定。”
何禮深深一拜:“臣,謹遵圣諭!”
老學究只覺無比痛快,他的吏部左侍郎一職是林止陌給的,可吏部之中有不是寧黨,尤其是這個右侍郎文博中,這兩日本就沒給他接什麼吏部工作,反而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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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悄看了一眼上首的林止陌,心中激。
陛下,終于是一改往日荒唐,在向明君而行了!
寧嵩角微微了,沒再說什麼,文博中見狀也頗覺無趣,訕訕地就要退回隊列。
可就在這時,林止陌又開口道:“等等,文侍郎,朕這里有些東西,你來聽聽。”
陳平從懷中掏出一個冊子,翻開,高聲誦讀,“文博中,弘化六年九月廿三,收取銀十八萬兩,私調禾縣令吳大彪為均州尹,弘化六年十月十九,收取銀二十萬兩及玉如意一雙,私調甘州尹馬文旭至衡州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