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弄虛作假
林止陌也看到了。
排到的一個災民雙手捧著碗，打粥的老者給他裝上滿滿一勺，粥面甚至堆出了一個高高的尖。
這粥何止很稠，幾乎就是煮得有點的飯了。
那災民捧著裝滿的碗，激涕零地躬：“皇恩浩，皇恩浩啊！”
那七品員和悅地說道：“小心些，這粥很燙。”
直到這時他才仿佛剛看見林止陌一行人，尤其是看到錦衛的裝束和佩刀，急忙放下手中大勺，抱拳躬行禮：“見過各位大人。”
徐大春和王青側，讓出后的林止陌。
林止陌背著手走上前，拿過木勺在桶里兜底舀起一勺。
顆顆飽滿煮到開花的上好新米，粥香撲鼻。
“不錯。”
林止陌點點頭夸了一句，將木勺還給給老者。
那員嘆息一聲，很是誠懇道：“天災之下，百姓存活不易，我等也只是略盡綿薄之力罷了。”
于是災民們在這樣有序的排隊中進行著，每一個打到粥的都會恩戴德地說一句“皇恩浩”，場面無比和諧有。
林止陌就這麼看著，沒有說話，徐大春和王青陪著兩邊，也很安靜。
沒過多久，滿滿兩桶粥已經快施完了，林止陌也似乎看得無聊了，揮手道：“走吧。”
“是。”
徐大春護著他回到馬車上，轔轔車聲中漸漸遠去。
那員微微瞇起眼睛目送馬車遠去，剛才臉上和煦誠懇悲天憫人的表瞬間消失不見。
篤的一聲，這是木勺到桶底的聲音。
打粥的老者卑微地笑道：“大人，這一桶沒了。”
那員瞥了他一眼：“等著。”
馬車徑直回到了城中，在穿過某條擁堵的街道時略微停了片刻，接著繼續前行，這期間車簾了，似乎什麼都沒發生，而車的林止陌和馬車邊的徐大春卻已經不見。
“這麼長時間，他們應該換好了吧？”
城門外，林止陌看著不遠的粥棚淡淡說道，帶著換了一常服的徐大春又回到粥棚邊。
還是那兩個衫襤褸的老者在打粥，只是他們的臉有些不太自然。
旁邊監督的七品員已經不在，往后看去，他正大刀金馬地坐著歇息，微微閉著眼睛，搖頭晃腦地哼著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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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止陌只聽排在最前邊的一個婦人哀求道：“伯伯，多舀點干的給我吧，孩子病著，再不吃東西怕是撐不住了。”
老者嘆了一聲：“不是老夫不給，實在是……”
“你老就給我兜底舀點吧，不要多，就半勺，求求你。”
婦人的哀求聲打擾了后邊休息的員，他眼睛不睜，不耐煩地喝道：“就這麼多，要不要。”
“圣上下旨說的是分粥，可這……這也太稀了。”
婦人已經快哭出來了，孩子病重讓母的剛強都激發了出來，哪怕面對這個堂堂朝廷七品員，也狠著心剛了起來。
那員猛的站起，走過來一把搶過婦人手中的碗，啪的一聲摔得碎，罵道：“圣上下旨你找圣上要去，不識抬舉的東西！”
“啊！”
婦人一聲驚呼，趴到地上手忙腳地捧起半片碎碗，那里邊還沾著兩顆米粒，其他再也沒有了。
渾抖嚎啕大哭：“我只想給我兒要半勺米粥，為何要如此對我？”
后一個老婆子于心不忍，過去要將攙扶起來，輕聲道：“你再去尋個件來，我等會兒分你半碗，先回去照應孩子要。”
可那員卻冷冷瞪來：“你若敢分給，你自己也別想要粥了！”
老婆子頓時嚇得一，再不敢吭聲，只是同地看了一眼那婦人。
周圍百姓無不噤聲，再沒人敢多說半句，那員傲然掃了一眼所有人，忽然神一僵。
因為他看見了一個似乎有點悉的面孔。
徐大春！
“大……大人！”
他的聲音也不自地抖了起來。
錦衛，這是錦衛啊！
完了，自己完了。
眼見徐大春換了件常服，裝做一個尋常百姓模樣，他哪里還不明白，這是殺了個回馬槍啊。
林止陌緩步上前，先沒理會他，而是走到木桶邊，只看一眼，他心中的怒火就升了起來。
這粥？
這他媽也能粥？
只見桶里的粥比淘米水甚至更清一點，從上看下去能清楚地映出臉來。
林止陌拿過老者手里的木勺，兜底舀了一勺，還是剛才同樣的舉，但是結局卻是大不相同。
他已經盡力底舀了，但勺中就只有淺淺一層米粒，而且是暗黃并且了渣的，顯然是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陳年碎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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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林止陌將木勺扔回桶中，看著那員冷冷地道：“你是戶部的？”
那員沒見過林止陌，但見到錦衛拱衛，不用想都能知道這位的份有多大。
他急忙深深一躬：“卑職戶部……”
林止陌沒等他自報姓名，忽然一腳踹了過去，那員毫無防備，朝后倒摔了出去，腦袋撞在放粥桶的桌沿上，頓時磕出一個口子，鮮流了出來。
“戶部？你們戶部就他媽是這麼做事的？”
林止陌面如寒霜，話語中著殺氣。
那員滿臉驚恐，捂著腦袋趴在地上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