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那罐茶葉猝不及防落在羊地毯,景沅心臟猛的跳了下,抬眸間,對上男人漆黑如墨的視線。
“你、你……”
謝瑾川坐起,視線落在細白的腕,又落在地上掉落的茶葉,薄微抿,緩緩松開。
他力道很大。
哪怕不是刻意的,力氣也不小,孩一圈手腕起了很明顯的紅痕。
謝瑾川清聲:“抱歉,我以為……”
“以為什麼。”景沅了手腕,“我還沒到謀殺親夫的地步。”
這話一出。
空氣里有難得的尷尬。
景沅恨不得給自己一掌。
死,你在說什麼。
謝瑾川薄微抿,一本正經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被盯著看了那麼久,他渾僵,那一瞬間,也只是本能反應。
景沅已經緩緩恢復了鎮定,將毯上的那罐茶葉拿起來:“你之前幫了我不忙,我為你準備了一份謝禮。這是我親手研制的茶葉,我給它取名‘息塵’,里面加了茯苓和蓮子,有寧心靜氣、安神助眠的功效。之前看到你眼里有,應該是沒休息好,希這個對你有用。”
謝瑾川眼眸微深,拿過來看了眼:“謝謝。”
“今天多有打擾。”景沅抿:“東西送到,我就先走了。”
“等等。”
景沅走到門邊,謝瑾川忽然住。
他起,將帶到客廳沙發坐下,從茶幾的屜拿起一個膏和棉簽。
謝瑾川掀起眼簾:“可以一下手麼?”
景沅:“……可以。”
如果這都拒絕的話,說不過去。
謝瑾川手。
景沅僵了一秒,手心朝上,將手遞過去。
這回和剛才完全不同,剛才被他攥住手腕時過于驚詫,也沒想太多,這次是很輕的相,他握的還是的整只手,大手將的手固定在了掌心,他的手有些涼,卻莫名讓覺得被他裹住的整只手都滾燙、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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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棉簽給的手腕涂膏。
景沅無奈,只著頭皮當自己的手只是個模,任由他擺弄,視線卻不能控制落在他拿著棉簽的那只手上。
冷白清雋,尺骨明顯、腕骨突出而又帶著,脈絡利落,卻又顯得格外遒勁有力。
景沅目專注,愣了神。
“看好了麼?”
低沉磁的聲線響起,景沅驀地收回視線,這才發現,男人已經幫把膏涂好了。
“……”
景沅尷尬的險些紅溫,“……好了。”
他將膏和棉簽放回原位,景沅想了想,又道了聲謝,就準備張口告辭。
男人忽然抬眸看向:“既然這麼想謝我,不如再幫我一個忙?”
“……”
景沅耐著子:“什麼?”
謝瑾川了太,看向茶幾上的茶四件套:“幫我煮一壺茶,就煮‘息塵’,可以麼?”
景沅想了想,制的茶葉,也只有能把握好火候和分寸,將茶香、茶味、和功效釋放到極致。
“好。”
謝瑾川:“我去給你拿茶葉,你去洗手,注意不要到手腕。”
“嗯。”
景沅去了衛生間,里面擺放干凈整潔,就是里頭水蒸氣有點大,浴缸里放滿了水,冒著熱氣。
難道說。
謝瑾川是在外面忙完剛回來,準備洗澡睡覺?
這樣好像,就說得通了。
茶葉本吸附很強,如果手上灰塵落到茶葉,會影響風味純凈度和口,煮茶前都會洗兩遍手,有水還不小心濺了兩滴到臉上,隨手拿起放在旁邊疊的方方正正的白巾帕,拿起來了手,又小心的拭臉頰。
謝瑾川拿了茶葉去客廳,剛好要經過衛生間,衛生間門沒關,男人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他腳步一頓,一雙狹長深眸定定看著。
景沅不解:“…怎麼了?”
謝瑾川視線落在的臉,又緩緩移到孩手中的巾帕之上,薄抿了抿,才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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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里拿的。”
“是我的。”
這兩句話落下,景沅耳中嗡鳴了一瞬,浴室熱騰騰的水蒸氣好像全都爬到了的臉頰,錯愕的看向手中的‘巾帕’,整只手像是被開水燙到,拿也不是,丟也不是。最後抖著,哆嗦著將‘巾帕’放回去……
但是太著急,沒拿穩。
那塊方形‘巾帕’掉落在地,散開,出了它本來的形狀。
景沅傻眼,震驚。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景沅難得有如此窘迫的時刻,連說話都不利索:“我給你洗……不是,我賠你一條……”
耳變得漲熱,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