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息淺淡,男人‘嗯’了聲。
仿佛并不在意。
景沅想了想,問:“您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下飛機。”謝瑾川說。
“您去過景家了?”
謝瑾川薄微啟:“只到了景家門前,傭人說你不在。”
車線明滅。
他的面容在半明半昧的清雋而又朦朧,景沅甚至有點不敢看他的眼睛。
“您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謝瑾川下頜輕抬,幽深的眉眼輕輕落在上,聲線混合著雨幕,莫名低醇沙啞了幾分:
“我以為,你希我早點回來。”
一句話。
莫名得景沅心臟怦怦跳了兩下。
回神,張的垂眸。
謝瑾川看幾秒,緩緩啟:“抱歉,我是不是該提前告知你一聲?”
景沅忙說:“當然不用。”
還能管別人去來不。
謝瑾川微頓,視線定定落在的臉,倏然對前方說了句:“到拐角的藥店停一下。”
許燦應:“是。”
車廂再次陷安靜。
景沅輕舒一口氣,恢復鎮定。
雖說不知他要到藥店干什麼,但也沒多問。
車在藥店門口停下,謝瑾川帶著許燦下車,留在車上等,不多會兒,他拎著一袋醫藥用品回來。
景沅看了眼,是碘伏。
車啟後,看到男人出骨節修長的手,打開碘伏,用棉簽蘸取部分,沖看過來。
景沅:“?”
男人聲線低緩:“過來一點。”
景沅不解,但卻比腦子聽話。
冰涼的帶著輕微刺痛的覺從臉頰傳來,景沅恍惚意識到,大概可能應該是由于方才酒瓶迸裂開,臉上被劃破了痕。
謝瑾川聲線清沉:“可以問問,剛才見了誰?”
景沅抿:“一個朋友。”
謝瑾川漫不經心的問:“的?”
“…嗯。”
跟謝瑾川不太,還是不要節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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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作一頓,又問:“傷是怎麼留的?”
“…到了個醉酒男擾,沒想到上茬,那醉酒男被對方用酒瓶打了,我剛好在旁邊看熱鬧,可能酒瓶碎片濺到了。”景沅臉不紅心不跳。
謝瑾川低頭看一眼,緩緩道:“下次離這種是非之地遠點。”
“你一個弱的孩子,很容易被殃及。”
景沅乖巧應:“嗯。”
謝瑾川拿出酒棉拭臉上的珠。
窗外雨幕翻涌,雨滴聲砸在車窗,有些沉悶。
男人眼神專注,作很輕,手沒有越矩,只唯獨那雙烏沉的眸子,略過的臉頰,眉眼,逐漸發深。
那雙眸底漆黑深沉,如有實質。
景沅心跳都快了一拍。
忽然想起。
那日江南離別的雨天,他詢問出那句明明是耍流氓卻極度紳士的話時,似乎也是這樣的眼神。
景沅攥指尖,緩緩後退。
謝瑾川看一眼,不聲的收回眼神。
車廂安靜下來後,景沅松了口氣。
目假裝看車窗外織的夜雨,實則心不在焉的放空。
和這人相,力很大。
他的閱歷、經歷、年紀、氣場、手段、通通完全都不是能比的。
在他面前,像個被訓的新兵蛋子。
有一刻景沅莫名在想,或許當初應該細挑一下閃婚的人選,也不至于弄得此刻如此難以招架。
約莫十五分鐘後。
車在一家餐館前停下,謝瑾川下車,替撐傘,察覺心不在焉,下車時手特地在頭頂擋了下。
景沅猝不及防,撞到他的手。
忙回神,道:“謝謝。“
男人薄微抿:“謝太太不必如此客氣。”
”我是說……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