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遲一步,你可會怪我?”
這一聲‘老婆’把所有人驚的都回神。
盛明櫻和景懷錚意味深長的看向景沅的方向,景懷錚擺著張臭臉,沈相宜則古怪的看著景彧洲,神不解。
景沅被這兩字驚愕的好半晌。
“不會,你能來就好。”
本意是想在兩家人面前表現得稍微一點,但這話應下後,對上男人含著薄笑的清雋面容,景沅莫名耳燙了瞬。
謝瑾川似笑非笑:“如果你怪我,為夫待會兒任你置。”
景沅愣了下。
耳那抹燙意延到了脖頸。
許淑雲輕笑,從容的對著大堂眾人介紹道:“這位就是我的長子,瑾川。”
“瑾川,快來見過各位長輩。”
如此尷尬的環節,謝瑾川卻表現的游刃有余,他跟著許淑雲和景松年,景懷錚等人打好招呼,到了景彧洲面前,男人薄噙笑,意味深長:“大舅哥,又見面了。”
“……”
景彧洲黑著一張臉:“你自來。”
謝瑾川笑意更深:“應該的。”
到了盛明櫻面前,謝瑾川角勾勒起一抹人心魄的弧度:“想必這位就是伯母了,難怪我妻子如此天姿國,原來源都在您這里。一看伯母您年輕時就是風姿綽約,氣質清雅,才能生出我妻子這般明艷人的兒。”
盛明櫻‘嘖’了聲,抑制不住角的弧度:“什麼伯母,該改口了。”
景沅:“?”
景懷錚:“?”
景彧洲沈相宜:“???”
謝瑾川從善如流:“媽。”
盛明櫻很是用:“謝夫人,你這兒子眼不錯,配得上我兒。”
景沅:“……”
景沅驚詫于盛士如此沒有原則以及謝瑾川一本正經的面孔下竟如此花言巧語詭計多端,倏然猝不及防下,和男人對上眼睛。
那雙眸狹長戲謔。
仿佛在對說兩個字:
——拿下。
…
接下來便是長輩間的閑聊,景老爺子毫不掩飾對謝庭勛的尊崇,兩人聊曾經聊過往,偶爾許淑雲和盛明櫻調侃兩家孩子兒時趣事,景沅坐的僵,也不習慣這場合,借口出門氣。
卻未想到。
沒多久,謝瑾川便跟了上來。
景沅正坐在東宅院花園里的秋千架。
如今正值仲夏,秋千架上纏了開的正艷的紫藤和薔薇,串串紫穗和薔薇一直纏繞在通往這邊花園的整個回廊檐角以及廊柱。
謝瑾川從回廊那頭緩慢走過來,有花瓣落在他肩頭,襯得男人更加魅與攝人心魂。
景沅眼神微怔。
這男人,還是太犯規了……
直到他走到面前,景沅回神,剛要起,便聽到他說道:“你坐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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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沅戰戰兢兢坐下:“那邊……聊完了?”
“沒有。”
謝瑾川聲線低沉,收起了方才那副巧言令之態,又變的嚴肅又一本正經:“我母親和你母親覺得我們新婚燕爾,又久別重逢,就讓我過來了。”
“……”
景沅都能想象到兩邊媽媽吃瓜的神。
“你剛才……表現得很不錯。”換,可能都沒法表現得這麼好。
這麼一想,忽然開始為到時候見謝家一大家人這事提前焦慮。
謝瑾川薄微勾:“多謝夸獎。”
“不過……你昨天沒有說,你今天是來提親的。”其實景沅想問的是:“我們,還用得著……提親?”
別人都是先提親後結婚,可他們都領證一年了。
況且他們這段婚姻沒有任何基礎,倉促的開始,說不定哪天也會倉促的結束,他又何必如此費心?
“將你丟在江南一年,已是我之過。”
謝瑾川深眸定定看幾秒:“但該有的過程、聘禮、尊重,一樣都不會。”
景沅心尖像是被電流中,麻了一下。
“…謝謝你。”
大馬路瞎湊合的夫妻,他做的委實足夠。
謝瑾川聲線清沉:“可我覺得,這是我應該做的。”
景沅沒和他爭辯。
“哦,對了。”景沅將那個掐琺瑯盒拿出來:“您的母親還給了我這個。”
出門的時候,好奇打開看了一秒。
里面是一只羊脂白玉手鐲,不含雜質,溫潤細膩,渾然天,散發著淡淡熒。
見過很多好玉。
但這塊,卻是如此獨特又清。
雖然都是給,但總覺得該和他說一聲。
謝瑾川視線落在那盒子上一秒:“給了你,就是你的。”
“這鐲子應該很貴吧?”
“不貴。”
這塊玉鐲是以極其罕見的雲絮暖絨玉磨礪而,玉石原礦早已于明朝時便已絕跡,所以市面價格,謝瑾川也無從知曉。
景沅看向盒上的族徽:“那它有什麼象征意義嗎?”
謝瑾川嗓音低緩:“這鐲子是我祖母那一輩傳下來的,是謝家下一代主人的象征。”
景沅一頓。
一時間,只覺得手中這盒子有千鈞重。
“您放心,我會好好保管。”鄭重承諾。
謝瑾川并未作聲。
景沅垂了垂眸,深吸一口氣:“…還有一件事。”
“嗯?”
男人垂眸。
嗓音磁,清冷耐心,卻仿佛帶著蠱。
景沅抑著過速的心跳,啟:“我們結婚的事,可以低調一點、不對外宣揚嗎?”
謝瑾川:“你想婚?”
景沅:“算是。”
謝瑾川微頓:“理由。”
景沅:“我名聲,可能會連累謝家。”
謝瑾川口吻漠然:“可我并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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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介意。”景沅:“我會自責,疚。”
沒想到謝瑾川今天會搞出這麼大陣仗,兩年前那些丑聞,也的確給當時的景氏帶來了一定的沖擊,不然爺爺也不會對這麼怨懟。
謝家百年清貴,怎能為所累?
怎能因為,為別人茶余淡飯後的談資?
還是以後再說吧。
男人漆黑眼眸看了許久,畔翕:“你放心,謝家行事向來低調,如果你不作特意要求,也不會對外大張旗鼓。”
那倒也是。
男人倏地話鋒一轉:“不過,我希你能明白一件事。”
“什麼?”
“我能理解你年紀較小,當時一時沖的可能比較大。”
謝瑾川一頓:“但是既已領證,往後,我們會是一對和尋常人家一樣的夫妻。”
景沅:“…‘尋常人家’,是什麼樣子?”
謝瑾川狹長眉眼直視著,于漫天薔薇花瓣紛飛之中,字句清晰:
“同衾共寢,耳鬢廝磨。”
“……”
景沅抓握著秋千藤,輕咬下。
短短一句話,讓心驚跳,耳垂暈染出一紅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