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這個機會,他還向柳含煙解釋了他早上起不來的事。
柳含煙想起昨天早上的事,臉上浮現出自責之,說道:“對不起啊,我昨天不是故意的……”
“沒關系。”李慕不在意的說道:“人固有一死,我早就想開了,既然我們不能改變,就只能選擇接,盡力過好接下來的每一天,不過你放心,在我死之前,欠你的十兩銀子,我一定會還你……”
柳含煙張了張,最終低下頭,疚的說道:“其實我是讓大夫用那些名貴藥材的,那十兩銀子,你不用還了……”
“以后如果有什麼困難,可以過來找我,我會盡量幫你的。”不等李慕開口,柳含煙便站起,對李慕行了一禮之后,拉著還不愿回去的小丫鬟匆匆離開。
李慕看著愧疚離開的樣子,心中暗自嘆了口氣。
曾經的他也是誠實守信的五好青年,卻被這該死的命運了用患絕癥的理由來博取人同的無恥渣男……
嘆歸嘆,該博的同還要博。
畢竟,哀要比喜悅和憤怒更加難以獲得,要想凝聚雀之魄,重振男兒本,離不開擁有惻之心的鄰居。
柳含煙主仆離開之后,李慕關上院門,收拾心,雙手重新結北斗印,卻沒有再開口。
他剛才已經證明,除了《道德經》之外,另一個世界道教的《太一拔罪斬妖護咒》,結合北斗印,也能引發天地共鳴,但他目前法力太過低微,強行施展,必遭反噬。
如果剛才不是他見機不對,立刻撤了手印,恐怕又會是吐昏迷的下場。
法力的增長沒有捷徑可走,即便是他的修煉速度,比一般修行者要快上一些,但要能承這些真言的反噬,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思忖片刻之后,他還是決定繼續實驗,這麼多真言和神咒,一定有他現階段能夠駕馭的。
李慕搜尋著記憶,喃喃道:“接下來要試哪一個呢,要不試試九字真言?”
三日時間,一晃而過。
白云山,符箓派,主峰。
嗡!
一道沉悶的鐘聲響起,盤膝坐在古鐘周圍的數道人影,猛地抬起頭。
“又來了,又來了!”
“這是道鐘第幾次鳴響了,老夫過去幾十年,聽過道鐘鳴響的次數,都沒有這三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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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次,這三天里,道鐘整整響了十八次!”
“這破鐘該不會是壞了吧,不可能有這麼多的新道同時問世,一定是道鐘壞了……”
古鐘旁的眾人滿眼,這三日來,他們的神極度繃,所有的心緒,都被面前的道鐘牽。
這三天里,他們見到了修行數十年都沒有見過的場景。
道頁抖,道鐘自鳴不止,三天的時間里,以往三年都不會鳴響的道鐘,整整響了十八次,鐘聲影響,符箓派山門的天地靈氣一片混,弟子們也個個惶恐心驚,自符箓派立派以來,也沒有經歷過如此異象……
如果不是道鐘壞了,那便是有通天修為的大能者,在這三天里,不斷的創造道經上沒有的新道……
這又怎麼可能!
嗡……
就在眾人驚慌不定中,他們面前的道鐘,再次發出嗡鳴……
……
月皎潔,李慕盤膝坐在院子正中,五心向天,繼續煉化從柳含煙那里吸收的怒和哀。
這三天里,他都沒有聽到柳含煙早上在院子里練嗓子,在得知李慕患重病,即將不久于人世之后,柳含煙對李慕的態度大變,甚至還讓小丫鬟給他送了兩次糕點果脯。
這樣一來,李慕倒也不好再惹怒收割怒,等到煉化了前兩天吸收的緒之后,還得另想他法。
時間已至子時,月如水,隔壁的柳含煙主仆早已睡下,李慕周圍也是一片靜謐。
某一刻,盤坐在院中的李慕忽然睜開了眼睛。
自煉化了張王氏的喜悅之后,他的知就敏銳了許多,更何況,此刻,他手上的佛珠正在散發出微弱的芒,側的青虹劍也在嗡鳴不已。
他的目向門口,只見月之下,一團濃重如墨的黑霧,從門中飛快的鉆進來,在院子里凝聚一道影。
黑霧凝的影翻滾不定,發出了怨恨至極的聲音。
“三天了,你知道這三天我是怎麼過的嗎!”
“那該死的和尚,讓我聽他念了三天的經!”
“三天啊,我聽了整整三天,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幸虧我的道行又有所突破,趁那和尚不注意逃了出來……”
“要不是你,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今夜你的魂魄我吞定了,那和尚救不了你,那串破珠子更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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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黑霧中發出幾聲尖嘯之后,便向著李慕奔涌而來,從它散發出的氣息來看,似乎比前幾天還要強大。
李慕手中的佛珠忽然金大方,旁的青虹劍的更加激烈,看著襲來的黑霧,李慕并未起,只是做了一個作。
他盤膝未,雙手十指扣,食指出相接。
與此同時,口中輕吐一聲,“臨!”
轟!
話音落下,院的夜幕陡然變白日,一道耀目的雷霆瞬息降下,將黑霧正前方的一小塊地面,劈出了一個焦黑的土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