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記錯。
我幾乎是抖著聲音喊出那聲:「媽——」
然而我后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電話那頭突然響起一道稚的聲:
「媽咪,是誰給你打電話啦?」
我媽寵溺地笑著說:「不知道呢,好像喊了聲媽,應該是我聽錯了吧。」
稚聲突然驚呼了聲:
「肯定是詐騙電話,現在的騙子也太猖狂了,媽,快把號碼拉黑吧!」
「知道了,寶貝兒。」
隨著我媽聲音的落下,電話突然被掐斷。
我握著手機,聲嘶力竭地喊「媽媽」,回答我的卻只有一道道忙音。
借給我手機的小賣部老板娘看見這一幕,轉頭就跟農村夫妻告狀,說我神有問題。
那晚我遭了前所未有的毒打。
我覺得我的皮幾乎要翻出來了。
第二天,我疼得下不來床。
一覺睡到中午,農村夫妻破天荒沒有來打擾我。
正當我疑時,院子門突然被一群男人推開。
4
為首的是個 200 多斤的胖子。
他目挑剔地打量我幾眼,撇跟站在后的農村夫妻說:
「又瘦又丑的,但好歹是個人,能給我留個種就行,三千塊賣不賣,不賣我就走了。」
農村夫妻恩戴德地用一床被子裹住我,將我塞給了胖子。
那晚我經歷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刻。
我劇烈掙扎反抗,踢到他要害,他抬手就甩給我一掌。
「臭娘們,老子買你是看得起你,早點給老子生個兒子,否則老子弄死你!」
他這一掌把我打暈過去。
再醒來,我像牲畜似的正被他的兄弟們圍觀。
胖子坐在一邊,指著我洋洋得意道:
「看到沒,再烈的人,還不是一晚就治得服服帖帖的?」
男人們笑起來,極盡輕慢。
我麻木地抬頭,死死盯著胖子,拼命將這種痛刻在腦子里。
自那以后,胖子每次都來。
十個月后,我生下了一個兒子。
我再也不提宋家,也不再想給爸媽打電話。
我渾渾噩噩地在村里過了五年。
五年里我又陸續生了一個兒一個兒子。
我不喜歡他們,他們也看不起我,和胖子一起我「賤人」。
我二十歲那年,胖子在外面和寡婦廝混,搞大了對方的肚子。
Advertisement
兒子和兒指著我罵:
「賤人,誰你沒有魅力,留不住爸爸?」
「都怪你,爸爸要是不我們了,我就人來打死你!」
那天我第一次發了怒,扇了大兒子一掌。
胖子回來后,大兒子哭著告狀。
胖子怒火中燒,囂著「老子的兒子你也敢打」。
他揮舞著碗口大的拳頭,一拳又一拳砸在我的上。
我被打得頭昏眼花,鮮橫流。
模糊間,我想到宋家,想到爸爸媽媽,想到純白的公主和優雅的鋼琴。
在這一刻,我對趙曉柳的恨達到了頂峰。
死胖子大概死也沒想到我會反抗。
當匕首捅進他的口時,我到前所未有的暢快。
之后我給三個孩子喂了安眠藥,卷走了死胖子的所有存款。
他和城里人合伙走私海產,存款不,足足有上百萬。
我揣著百萬存款,連夜奔逃,坐了四十六個小時的火車。
在被換命運的第十二年,終于呼吸到了京城的空氣。
5
三個月后,在江南大學的留學生代表大會上,我作為優秀學生上臺演講。
江南大學是京城的貴族學校。
只要錢到位,不管高中績怎麼樣,都能在這所學校鍍金。
我托人買了富家千金留學歸來的份。
通過不斷表現,我終于為自己爭取到這個代表演講的機會。
我繞過人群往前走。
一路上都能聽到其他學生的竊竊私語:
「是誰啊,長得還漂亮的,背的包是今年春季限定嗎,我聽說超級貴的。」
「我們班男同學在群里討論呢,說是 M 國留學生,家里做酒店生意的,預估價上億。」
「嘖,還是優秀學生代表,真羨慕啊!」
我聽著他們的話,角漸漸勾起。
這三個月,我用死胖子的錢整容,租名牌包、奢侈品,費盡心思給自己打造人設。
為的就是這個效果。
我站上講臺。
所有人的目都落在我上。
我幾乎是不可抑制地看向其中一。
那里站著個穿藍子,燙著法式波浪的生,正好奇地打量我。
五秀氣,穿著雖不是十足奢華,但很適合,一看就是被心護養著長大的孩兒。
這時,邊的朋友捅了捅的胳膊:
「哎,宋琳雪,我怎麼覺得這個新生代表在看你啊,你們認識嗎?」
Advertisement
疑地偏頭,笑道:「錯覺吧,我第一次見,怎麼可能認識?」
我深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移開目。
趙曉柳在我爸媽的養下,長得很好。
沒有做不完的活,沒有死胖子的侮辱,也沒有噩夢般的三個孩子。
比大多數二十歲的都要幸福。
我演講完后,一步步往臺下走去。
在經過時,突然往前趔趄了下。
趙曉柳下意識扶住我。
我對展一個甜甜的笑容:「謝謝你哦同學。」
也跟著笑:「沒事。」
我夸贊道:「你口紅真好看,可以給我發個鏈接嗎?」
趙曉柳寵若驚,連忙掏出手機:「好呀好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