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這麼狗的事只有電視劇里才有。」
我打斷的話，不耐煩地又追問了一遍：「你剛才想跟我說什麼？」
但趙曉柳卻打著哈哈，搖頭道：「沒什麼，沈小姐，我困了，早點休息吧。」
我看了許久，慢慢浮現笑意：「嗯。」
轉離開后，表陡然沉下來。
趙曉柳十分敏銳，想來或許已經察覺不對了。
這些天被我的糖炮彈迷暈，并沒有仔細地查我的家。
不過，我也不會給仔細查的機會。
自這天起，我不再找趙曉柳玩。
來找我，我也是以各種理由不見。
剛開始趙曉柳還很淡定，但隨著「陸子奇」跟提分手，才終于慌了。
12
那天下著很大的雨。
我剛從教室出來，就上趙曉柳。
臉并不好看，初見時上的意氣風發不再，現在形容憔悴，像個死人。
「沈小姐，阿奇拉黑我了。」
趙曉柳一看見我就哭，央求道：「我聯系不到他，以我家里的條件，也沒辦法聯系他的經紀公司，我又不敢發微博公開我們的關系。沈小姐，你能不能幫我告訴他，我是真的很喜歡他，沒了他我不能活！」
我站在臺階上，有些居高臨下地睨著。
我調查過趙曉柳。
這些年，在爸媽的保護下，表面單純如白紙，并未談過。
第一次談，就遇到場老手，自然淪陷得無法自拔。
才會有現在這樣，腦地求著我幫找人。
僅因為失去一個男人就痛哭流涕的絕對想不到。ӯź
我在過去的時間里，遭了怎樣非人的折磨。
又是懷著如何的心，生下了三個看不起我的孩子。
我抑著翻滾的緒，扶著的胳膊道：「怎麼回事？」
趙曉柳垂下眼，支支吾吾道：
「我爸爸發現了我跟他的事，勒令我不許再跟他往，這話被阿奇知道了，他就說高攀不上我，跟我提了分手。我知道他是我的，只是被我爸爸的話傷到了，只要他冷靜下來我們還能在一起。可是他現在把我拉黑了，你能幫我找到他嗎？」
我點點頭：「他所在的經紀公司是我家開的，幫你找人不難，可是你想過沒有，你要怎麼解決你倆的事？他雖是明星，但說到底也不是什麼頂流，你爸爸仍是會看不上他，就算和好了，以后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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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趙曉柳眼淚嘩啦啦地流，一個勁地搖頭。
我安地拍了拍的肩膀，狀似無意道：
「唉，你爸媽也不會理解你，不像我爸媽，只要我喜歡，他們就絕對不會干涉我。」
趙曉柳聽了這話，突然眼睛一亮。
地握住我的手，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
「沈小姐，謝謝你替我著想，我能有你這個朋友，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我們可以一直做好朋友嗎？你這幾天不理我，我都難過死了。」
我看著笑，神淡然：「可以啊。」
心跳卻逐漸加快，猶如擂鼓。
趙曉柳也跟著笑起來：
「沈小姐，你聽過歃為盟嗎，雖然咱們不是男人，但也可以這樣結拜為好姐妹的。」
我并未馬上答應。
而是蹙眉道：
「那豈不是要流？這樣不好吧？」
「怎麼會，我八歲的時候也這麼做過，沒事的，還是說沈小姐不愿意接我這樣的朋友？」
「當然沒有，你知道的，我對你一見如故。」
「那走吧，去你家。」
趙曉柳拽著我的胳膊，急急地往外跑。
全然沒有注意到，我在后笑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14
這次的流程和上次一模一樣。
滴完沒多久我就頭昏腦漲地睡了過去。
再睜眼時，我正在車上。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我一眼，道：「宋小姐，你醒了，沈小姐讓我送你回學校。」
「宋小姐」三個字砸在我耳中，驚得我久久回不過神來。
我從斜挎包里出鏡子，只一眼，眼淚就奔涌而出。
是我，我回來了！
這晚，我徹夜難眠，反復對著鏡子我的臉。
小心翼翼，生怕這是我做的一場夢。
直到早上五點，日出的打在宿舍床上，我笑得滿臉淚水，爬上床，滿足地睡了過去。
我做了個很長的夢。
夢里，我回到了那個村子。
面前站著八歲的趙曉柳，哭著要跟我們回城里。
這次，我沒有憐憫。
于是，挨打的人變了，被賣給胖子的人變了，三個孩子圍著「賤人」的人，也變了。
醒來時，我的眼淚幾乎哭干了。
我洗了把臉，干淚水，站在臺仔細看了我的臉。
沒有換回去，我松了口氣。
這時手機震，我點開，備注【媽媽】發來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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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雪，你爸爸也是為你好，罵了你他也很自責，不要再賭氣了，這周我們接你去馬爾代夫玩好嗎，你想要的包媽媽也買來了。】
我的鼻尖一陣酸，想要回復，卻想到還有最后一件事沒解決。
我將手機揣好。
爸爸媽媽，我很快就理完了，你們等我。
一個上午，我都在重新適應宋琳雪的份。
趙曉柳不是個聰明人，但也不太笨。
學不來大家閨秀的做派，這些年放棄了彈鋼琴，績也很差。
但好在有爸媽的規勸，活得中規中矩，也沒犯什麼大錯，給我留下爛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