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沒事兒,房東度假回來我再跟他講。”
隔天是周六,維修空調的師傅上門,讓雪妮幫著系好安全繩,自己慢慢爬到窗外,聽他的口令慢慢放繩子。
20多層的樓高,看一眼都讓人眼暈,雪妮碎碎念著慢點慢點,一邊把繩子在床頭立柱上繞了好幾圈,最后在自己腰上打個結。
房門大開著,江載風進屋的時候,正看見雪妮上捆著繩,兩手拽住一頭,腳下頂著墻,子后仰,牙關咬。
窗外的男人連聲大喊:“松一些,再松一些!”
江載風一把接過繩子,調整好長度,跟師傅嘰里呱啦講起粵語。
雪妮又驚又喜,連忙從上解下繩子,摟著江載風的腰,給他系上。
“繩子解開,系床上。”江載風慢悠悠地說,雪妮只好又摟著他的腰,解下繩子。
離他這麼近,才發現江載風的肩出乎意料得寬,微微發燙的溫讓有一種莫名的安心,鬼迷心竅地差點就要靠上去。
雪妮趕出去喝了一杯冰水。
師傅修好空調就走了。
雪妮站在一邊,見江載風洗完手,立刻遞上巾。
“為什麼不找我?生單獨跟維修工人在房間不安全。”江載風今天的頭發沒有像以往一樣梳上去,松松散散地垂在眉上,閃著健康的澤,此刻不再是冷峻的商業英,而更像鄰家男孩。
“你太重要了,留到關鍵時候用。”雪妮說完發現江載風眼神不對,也沒多想,接著說請他吃飯表達謝。
江載風要求在家做飯。
半小時后,雪妮跟在江載風后,眼睛忙得看不過來。
原來天河區這種CBD居然也暗藏了充滿煙火氣的菜市場!
排骨竟然才30多,比網上便宜一半,還很新鮮。
雪妮激壞了:“老板,來一扇排骨!牛和豬里脊各五斤!”
老板兩口子對了一眼,笑容滿面:“靚啊,我們沒有那麼多排骨,最多就十斤……”
“好,十斤就十斤。”
雪妮一揮手,發現自己了全場焦點,小聲問江載風,“他們看我干嘛?”
沒想到江載風也像在看外星人:“你一個人買的,夠人十家人吃。”
接著,江載風買了兩芹菜,兩蒜,一塊拇指大的生姜,五六個紅小米辣,一塊五的金針菇,一塊錢豆腐,一大塊草魚現場切薄片,一玉米全剝粒。
Advertisement
江載風提著袋子,走到另一個菜攤前,撿起一個土豆遞給攤主,“勞駕幫削皮,謝謝。”
雪妮驚得合不攏:“這要擱我們那兒,削的就是你。”
8
南北方買菜的差異之大,對雪妮來說又震驚又稀奇,一路絮叨到家。
“你一打岔,我忘了讓人切土豆。”江載風看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忍不住笑。
雪妮自告勇說自己別的不會,就會切土豆,說完立刻手,果然刀工了得,咔咔幾下土豆切得又細又快。
雪妮打下手,江載風掌勺,配合得意外默契,很快就做了一桌賣相相當不錯的菜。
兩人吃吃喝喝,話也多了起來。原來江載風16歲就出國讀書,碩士畢業以后才回國。
雖然雪妮13歲也開始寄宿,但知道,國外那種完全陌生的環境,對任何一個孩子的考驗都是更加殘酷的。
“人從出生開始,就要學會習慣陌生。離開家學本領、學生存,這對男人再正常不過。”江載風的眉又黑又濃,而這種眉的男生更容易給人忠厚信賴的覺,雙眼皮,眼角圓圓的,專注的時候無比溫,“我們這邊的孩子都結婚早。你呢?一個孩子這麼漂著很累吧。”
“累不是因為漂著,而是因為活著。”雪妮夾起一塊雪白的魚,“人生就是漂著。就算哪天結婚了,定居了,就不漂著了嗎?不是的,沒有人能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這才是人生常態。你小時肯定想不到,一個廣州人能把水煮魚做得這麼絕。”
江載風看著消滅了一盤又一盤,自己默默喝酒。
他見過很多孩,而這個大他三歲的姑娘最特別,對任何事都看起來淡淡的,卻又很堅定。
仿佛一條清淺的溪水,安安靜靜地流淌,不爭不搶,但誰也別想干擾的方向。
“你有什麼打算嗎?”江載風問。
“我也不知道。先賺錢吧,至在老家買個房子養老不問題。”雪妮說著接起了閨的視頻電話。
閨對著一桌子菜口水流了三尺長,看到江載風更是哇了一聲。
趕在說話之前,雪妮嚴肅地介紹:“這是我客戶,江總,也是房東。”
“這是我二叔的房子,我不算房東。”江載風澄清。
Advertisement
“那也是土著啊,我想冒昧地問一下,您家里有拆遷分房嗎?”
雪妮想要攔閨的大已經晚了,而江載風好像也不在意,隨口說:“20多套。”
閨呆滯了幾秒鐘,喊雪妮去廁所。
“我跟你說,這次可要好好把握住,張明你就當個屁給放了吧。本來我還氣憤,你才走多長時間,聽說丫的已經跟公司小姑娘談上了。
雪妮想,難怪上次生病張明無于衷。
回到客廳,江載風打了個招呼就匆匆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