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好了刷碗嗎?”雪妮犯嘀咕。
向來是別人說一句就信一句,不過如果對方說過就算了,也不計較。
周一上班,雪妮去客戶公司開會,遠遠看見江載風。
剛笑到一半,江載風馬上冷著臉看別去了。
雪妮想想,估計是閨打聽拆遷房的事把人得罪了,以后還是自覺點保持距離。
9
又一個月很快過去了,雪妮忙得腳不沾地,本也沒空接近江載風。
算下來,雪妮用了三個多月的時間,基本掌握了A品牌的核心業務。
剛開始,耿真真還會時不時地給挖坑,比如先承諾客戶某項業務的時間節點,卻瞞著雪妮,直到客戶來催,大家才手忙腳地應對,十分被。
雪妮需要往年的參考報價,而耿真真是一問搖頭三不知。
如此種種,雪妮不聲地讓老板了解到自己的力,同時也私下多跟A品牌的業務經理聯系。
業務經理最初對還抵,后來態度就好了很多,而自從搞定甲方爸爸,耿真真就再也翻不起什麼大浪了。
十一小長假之前,公司組織客戶維護活,一起聚餐。
公司的頭頭腦腦和江載風等客戶領導一桌,雪妮等核心業務人員跟其他客戶分散在另外幾桌。
只不過,雪妮的位子離江載風很近。
老板和副總們番向江載風敬酒。
“江總這樣的青年才俊一直沒有朋友,肯定是要求太高。”
雪妮豎起耳朵,老板這是飄了,不能喝就別喝啊。
“沒有的事,緣分不到。”江載風還是平常語氣,臉也不變。
雪妮心想,都是男人,差別真大。
有人馬上起哄:“江總,聽說汕的傳統是多生孩子,您家里也要求媳婦兒生四五個孩子嗎?”
四五個,這也太夸張了!雪妮里叼著鴨脖猛回頭,幾乎垮掉的表全落在江載風眼里。
大家以為江載風會繼續平淡地敷衍,沒想到他突然提高嗓門。
“這一點我家人是非常開明的,完全尊重我們自己的意思,生幾個、生不生,都沒問題!”
眾人一片歡騰。
老板更是哈哈大笑:“江總怎麼像在表決心一樣!”
雪妮狠狠瞪了老板一眼,江載風應該是個記仇的人,可別把他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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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防江載風看過來,雪妮僵地瞪大眼睛,角緩緩向上,彎出一個善意的微笑。
江載風冷冷地轉過臉。
雪妮撓了撓耳朵。
不一會兒,大家開始流敬酒。
耿真真搶先過去,今晚的妝容格外致,大波浪卷發垂下來,穿一條黑,A4小腰,背影很是人。
“領口都開到肚臍了還沒看見呢。”雪妮嘀咕一句,低頭看看自己寬松的西裝,忽然有些后悔。
10
江載風四周被圍得不風,而耿真真左右逢源,跟業務經理和主管們打得火熱。
雪妮吃一口菜,抬頭看一眼,有點食不知味。
“看什麼看,趕過來!”老板突然從人群里探出頭,沖小聲喊。
一旁的耿真真已經在跟江載風有說有笑。
雪妮抓起杯子過去,老板一把推上前,把耿真真到一邊。
“江總,雪妮今年剛從北京調過來,專門支持AB品牌業務的。一流學府高材生,單、能干,拜托您以后多多關照。”老板不顧雪妮的白眼,賣力推銷。
江載風白皙的臉有點紅,燈下,眼里不再是冰冷,反而帶了一玩味。
雪妮突然一陣煩躁,說不清生氣還是委屈,跟耿真真不一樣。
“不不,我不是單,有男朋友,現在一心一意搞事業,服務好客戶,絕對沒有別的想法!還請江總多多指教,我干了,您隨意。”
雪妮一口氣喝一整杯紅酒,心臟砰砰直跳,腦子也有些發熱。
“就是啊,老大消息也太不靈通了,雪妮姐的男友可是北京副總呢。”耿真真眉一挑,聲音滴滴的。
江載風臉似乎更壞了一點。
雪妮咬咬牙,又給自己滿上一杯:“江總,我剛來,如果有工作不周到的地方,還請批評指正,我一定盡最大努力,帶領團隊做到最好。我以三杯為敬,您隨意。”
雪妮一仰脖子又干了,眼前的江載風看起來晃晃悠悠。
“雪妮總監的男友是哪里人?”江載風的語氣聽起來高高在上。
“北京。”雪妮又給自己加滿一杯。
“家里房子多嗎?”
“不多,郊區的,跟您比不了。”
“為什麼不找個更有錢的?”
“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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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載風盯著看了幾秒,點點頭:“好。我隨意,你干了。”
聚餐的地方就在珠江新城,吃完飯,雪妮一個人沿路往回走。
珠江對岸是金碧輝煌的登大廈,獵德大橋江而上,橋下緩緩駛過幾艘花船,船上繽紛的燈映在江面,黃的、綠的、藍的,泛著粼粼波,像無數彩寶石。
以前電視里看到的那個細長順的“小蠻腰”就在眼前,漸變出五六。
雪妮忽然想到耿真真,忍不住“切”了一聲:“誰還沒有個A4腰啊?”
腦子很清醒,只是覺得暈,偏不信邪地去踩地磚的,證明自己可以走直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