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溫。
傅霖氣到渾都在發抖，才恍惚間意識到，自己從見到現在為止，他看似于上風，可他無時無刻都在下風。
他從沒，從沒……真正掌控過。
和親無間的人是他，奪走第一次的人是他，哪怕懷的這個孩子也是他的，可是……可是！
可是仍然可以面不改的，說要修復，要嫁給蕭子楚。
好一個溫。
真是好得很。
“打掉孩子，修復，只是為了維護好你冰清玉潔的形象，好干干凈凈嫁給蕭子楚？”
傅霖握住的手腕，用力到指骨發白。
溫被得骨頭生疼，掙扎不開，便仰起頭，高聲：“是！”
一個字。
殺傷力巨大。
傅霖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割裂他的心臟，他覺得很疼，但更多的是怒火，他怒溫為什麼總這樣的壞脾氣，恨溫為什麼死到臨頭了竟然還不知道服。
可……
他竟然無法……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兩人僵持不下。
終于。
傅霖拉著走出醫院，低頭妥協：“你拿孩子作為籌碼要求見我，該不會只為了打胎給我看吧？”
溫說：“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用了些力氣，甩開了他的手。
溫長相其實很乖巧，只是眼神堅韌又清冷，所以顯得看著像個難以高攀的凌霄花，長在懸崖峭壁之上，危險而麗。
甚至不服輸，渾都是刺：“你并不是我唯一的選擇。”
是。
他從來不是唯一的選擇。
所以他說要打胎，就可以毫不猶豫的去打胎，然後轉投蕭子楚的懷抱，哪怕損傷，也會走的頭也不回。
傅霖握的手在發，發抖。
最後。
傅霖承認自己又輸了一局，妥協到說了溫想要聽的話：“你好好生下這個孩子，我保你。”
溫皺眉：“只是保我？”
傅霖快要被弄到神衰弱了，冷聲提醒：“溫家倒臺到你爸跳樓去世，再到你獄接調查詢問，蕭家有過問你半句話？就算蕭家肯出面保你，但你應該知道，除了我，沒人能給你收尾。”
他也是火上頭了。
才發現他本不用被溫掣肘。
現在溫是下位者，除了肚子里的孩子是個籌碼，本沒有和他談判的資格。
可是他剛才卻忘記了這一點，竟然被生生的拿了。
大家都說傅霖是海城新貴，靠的就是雷厲風行的手段，和敏捷聰明的大腦，但剛才傅霖面對溫的時候就好像變了個傻子，他才捋清楚溫現在的境本就是應該任由他拿的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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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傅霖捋清楚這些，他有了絕佳的立場防溫。
他等溫再問要求的時候，他就直接強制溫，不點頭也要點頭。
可是。
溫開口了，但卻沒有問，而是說：“原來我家出事到現在，這一系列的事你都知道的這麼清楚，你很關心我的態啊？”
傅霖一下子又愣了：“……”
好幾秒。
傅霖才想起來反駁：“我沒關心你！”
“哦。”溫懶得跟他爭，轉頭自顧自的朝著前邊走。
一個哦。
就一個字。
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
傅霖皺眉，大步追上，以為并不滿意，他只能強調：“你想清楚了，溫家現在出事，各大家都恨不得跟你溫家撇清關系，蕭家現在本不會理你。”
溫沒理他，繼續往前走。
傅霖眉頭皺的更，見這樣，只能繼續加碼：“我保你，只要你好好生下孩子，我保證不會有任何人來煩擾你，你也不會有任何麻煩。”
溫依舊沒理。
傅霖深呼吸一口氣，終究是說：“我幫你查溫家的事，如果查出來溫家無辜，我幫你爸爸正名。”
溫已經走到了車子旁邊。
聽到這句話。
溫才有些意外的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說：“其實我往這邊走已經是答應你生下小孩了，沒想到你還愿意幫我調查，還要幫我爸爸正名。”
傅霖：“……？”
所以？
所以一開始溫只是答應了他保，就生小孩，這一個條件？
但是他自己說了一大串，最後條件變了——
他不要保，還要幫調查溫家的事，以及幫爸爸正名？
溫頗為意外，于是恩賜似的多說了一句話：“沒想到傅總人心善，怪好的。”
傅霖：“……”
溫笑了：“既如此，那……？”
傅霖：“……”
外界的人說傅霖能起來的這麼快，一躍為海城新貴，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在桌上談判，大家說他談判天才。
但。
剛才這波談判作，傅霖自己都有些想把自己腦子拿下來看一看。
溫一個字都沒說，他倒差點把家底兒都給談出去了。
“開門。”溫眼神示意了下。
傅霖還在懊惱剛才自己為什麼要說這麼多話，為什麼要一連串的就莫名其妙答應了溫這麼多事。
結果溫他開門。
傅霖下意識的替開了門，掌心出護在頭頂，盯著上車。
溫坐進去，坐好後自己給自己系上安全帶，抬起頭才發現傅霖朝著出手，似乎是想要替系。
溫挑眉：“你來？”
傅霖臉不好看，收回手：“你自己沒手？不會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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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呵笑，自己給自己系上了：“我看你手，以為你想伺候我呢。”
傅霖：“……”
傅霖手一偏，拿了後座的一瓶水，冷聲說：“我是拿水。”
溫看了一眼駕駛座，旁邊就擺著幾瓶水，何必舍近求遠跑到後座來拿水？
看破不說破。
溫也角上揚，標準的大家閨秀范兒：“嗯呢。”
傅霖：“……”
傅霖臉不太好看。
他自顧自去了駕駛座。
腦子里想到剛才的那一幕，他其實也無法理解自己剛才為什麼下意識的照顧溫，下意識的替開門，下意識的護著的頭，下意識的想為系安全帶……
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大小姐了。
也沒資格命令他。
難道他剛才是自愿的？
出自本心？
不。
“怎麼可能……”
傅霖有些恍惚。
心想，溫這樣的人，誰會喜歡？
反正他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