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之前的溫家,溫本不會把費古寧這樣的人放在眼里。
也不上費古寧來威脅。
可。
今時不同往日。
溫同樣知道——
護不住傅霖了。
所以……
趕他離開溫家,怎麼不算是另外一種保護呢?
-
車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溫這一覺睡的很沉。
迷迷糊糊睜開眼,才發現眼前是一棟獨立的別墅,裝修風格偏現代風,是看外觀就知道是冷調,沉穩,幽靜,簡潔大方。
“你竟還睡得著。”
男人低沉的聲音響在耳畔。
溫心口一涼,接著渾上下豎起了汗,嚇的一激靈,後知後覺中只覺得一子涼意從心底里蔓延到了大腦皮層。
溫家出事後,時常如驚弓之鳥。
從沒有睡過安穩覺。
難以想象,剛才在車里,竟然能睡的這樣沉……
而。
聽到耳畔悉的聲音後,這子涼意漸漸的被驅散,偏頭,發現是傅霖這張悉的臉龐,角微揚起,說:“我又不用開車,怎麼睡不著?”
傅霖瞇起眼盯著:“一個人沒良心,沒心肺,確實睡的著,圈里養的小豬仔都沒你能睡。”
溫:“……?”
角笑意微僵,定格在臉上。
就這樣,漫不經心的回視著他。
傅霖被這麼一看,他頓時避開了目:“……”
“下車。”他打開門。
溫只好側,雙腳落地。
傅霖說沒良心,說壞,其實也沒什麼好辯駁的。
溫記得當時在宴莊別院的時候,哪怕費古寧拿槍對著傅霖擊,傅霖也仍舊愿意擋在面前,哪怕鮮淋漓,也沒有後退一步。
負隅頑抗,哪怕知道他不一定護得住,他也依舊堅持到最後一秒。
但……
換呢?
沒有。
費古寧要出傅霖,聯合第三方勢力迫溫家的時候,溫退讓了,并沒有傅霖這樣孤注一擲的勇氣,無法用自己整個家族去為傅霖抵擋,只能趕走傅霖。
費古寧到溫家名為拜訪,實則搜人,問:“人呢?”
溫把茶杯砸到了費古寧的頭上,砸得他頭破流,笑著說:“我這人小氣,別人要是敢覬覦我的東西,我是要發脾氣的。”
溫家雖然不及從前輝煌,但好歹從前輝煌巔峰過。
費古寧拿了個“干兒子死在傅霖手里”的理由,來溫家搜人,結果搜不到,沒了個名正言順的借口,這件事就只能到此為止。
壞,壞在沒有像傅霖那般堅決的擋在他跟前,他拼死護過,但并不敢用同樣的方式拼死護他。
的……
只能用的方式,迂回的護住他。
“以後你就在這里養胎,直到你生下小孩兒為止。”傅霖走在前邊,給帶路。
路過前廳。
溫看見了一片小花圃,里面種植了很多漂亮的繡球花,大朵大朵的,好看到人駐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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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喜歡的花。
溫看了幾眼,便跟著傅霖後邊走,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放慢了腳步,以至于慢慢走,也跟得上他的步伐。
說:“你家里沒人嗎?”
傅霖皺眉:“你指誰?”
他是個孤兒,二十多年來一大半的時間都生活在溫家,換言之,其實溫家算是他的“家”,溫……算是他比較親近的人。
溫沒想這麼多,淡定的回:“傭人,保姆。”
傅霖挑眉,停下了步子,回頭看:“你倒會。”
溫見他不走了,也跟著停下來。
立在原地。
慢條斯理的出手了自己的肚子,儀態端莊優雅,渾上下都寫滿了“貴”二字,的笑更是矜貴:“傅總,你權勢滔天,該不會連個保姆都請不起吧?我聽說人孕期如果勞過度,生下來的小孩兒大多都很不聰明。”
傅霖一頓:“你勞?”
勞個P!
溫這滴滴的樣子,哪里是會勞的人?
溫點頭,輕言細語的:“沒有保姆,我就不高興,我一不高興了,就睡不著,睡不著了就會憔悴,憔悴了就會……”
“知道了。”傅霖冷聲打斷,“我人安排。”
“謝謝傅總。”溫笑了,轉而提起腳步,越過他,自顧自的朝著別墅走,一邊走一邊自己參觀。
傅霖:“……”
溫跟到自己家里似的,左看看右看看,又上了二樓,自己找了一個南北通的房間當作自己的主臥,選好了之後就跟傅霖說:“我要住這兒。”
傅霖:“……這是我的房間。”
溫講:“現在是我的了。”
傅霖站在走廊上,都懶得搭理。
他出手,把從房間里拽出來,把趕到走廊上去,冷聲說:“你換一間。”
溫孤零零的站在房間門外,走廊上有風吹過來,冷的皺了下眉,也不吭聲,就這麼沉默不語的盯著傅霖看。
傅霖:“……?”
“看也沒用,”傅霖低了聲音,警告,“你現在是個階下囚,你唯一的任務就是生小孩,別給我作。”
溫不聽這種話,緒直接上臉,火氣都不住。
冷冷的注視他,低聲開口:“你能再說一遍嗎?我沒聽清。”
傅霖:“……”
是悉的氣氛。
哪怕過去了好幾年,傅霖依舊能夠覺到屬于溫上那種獨有的霸道氣息,哪怕現在已經不是千金大小姐了,但依然暗的迫別人。
傅霖下意識的心口出現了微妙的覺。
他記得,溫第一次跟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在孤兒院,那會兒說自己沒聽清,于是哄騙他蹲下,給了他一掌。
說明溫不喜歡聽這種話。
傅霖皺眉,思索了幾秒:“……你住就住,看你是個孕婦的份上,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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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溫淡淡點頭,又越過了他,自顧自的重新進了房間里。
一系列作十分自然,好像才是這棟別墅的主人。
傅霖:“……”
他看見小小的一只慢悠悠的走到書柜旁,出手把桌上的煙灰缸掃到了垃圾桶里。
他看見了床頭的風景畫,皺了下眉,大概是不太喜歡這個畫。
他看見掀開了他的被子,接著……
直接鉆到了被子里,蓋上,窩在了枕頭里。
傅霖:“……?”
這樣的覺實在太詭異了。
就好像家里忽然來了一個滴滴的人,占了他的臥室,睡了他的床,還窩在他的地盤上大搖大擺的窩起來睡覺。
傅霖忽然想到……
溫上獨特的香氣,的像是一團棉花。
都知道“床”是一個人很私的地盤,可溫直接侵了他的地盤。
他竟然……
討厭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