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在旁人面前莫要說這種話。」
他似有所指。
我假裝不知：「妹妹不會說出去的，對吧？」我期待地看向姜云禾。
艱難地點了點頭。
而魏京極，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
6
我的歸來，分走了姜云禾大半的寵。
雖是庶，可長相甜，又甜，哄得我那個生涼薄的爹對寵萬分。
就連生下我的娘親，也對疼有加。
可如今我回來，往日的噓寒問暖，全部都給了我。
山珍海味、綾羅綢緞、金銀珠寶，像是不要錢般往我的房里送。
就連那個向來不喜歡我的爹，也笑意盈盈。
我娘拉著我的手，說著己話。
本該是焦點的姜云禾，只能站在角落，紅著眼睛看著這一切，妒火中燒。
越生氣，我越高興，連帶著那笑容也多了幾分真心。
氣不過，拉著丫鬟悄悄離開。
看戲的人已經走了，我也沒了繼續演下去的心思，說了聲累了，便下去休息了。
到門口時，我的余瞥見我娘正在用力拭剛剛牽我的那只手。
我在心中冷笑一聲，既無傷心也無生氣。
在寺廟中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等待中，我對的早已消耗殆盡。
這次回來，他們對我好，也不過是因為我未來太子妃的份。
看啊，這就是鮮亮麗的大家族。
實則，早已是一攤發臭的爛泥。
照顧我的丫鬟跟在我后一條一條囑咐著我：
「夫人喜靜，平日里無事便不要去打擾。
「老爺平日里應酬多，在府中的時間不多。
「云禾小姐每日酉時會在花園中賞會兒花，您要是想去花園，最好避開這段時間。」
……
我聽得耳朵起了繭子，忙回房里躲了起來。
這一躲就到了黃昏時分。
直到魏京極來給我送藥膏，他獨自前來，沒帶任何人。
他來時，我正懨懨地趴在桌上看天。
他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我才注意到他。
我提起擺飛速跑出去，言語間滿是欣喜：「魏京極，你怎麼來了！」
他走進來，打量著院，眼中溢出幾分滿意。
「小是小了點，但別致。」
他邊說邊張開掌心，小小的白藥瓶安靜地躺在他的手掌中。
我接了過來，瓶子上還帶著他的余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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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我的頭：「剛剛見你趴在桌上，興致不高？」
我點了點頭：「有些無聊，春紅姐姐說我剛回府中，讓我不要走。」
「春紅？」
「是娘親給我準備的丫鬟，照顧我的飲食起居。」我答道。
他點了點頭：「說得在理。」
我啊了一聲，怏怏地垂下腦袋。
他輕笑一聲，「孤帶著你，便不算走。」
他帶著我來到了花園。
到門口時，我拽住了他的袖，有些不安道：「春紅姐姐說妹妹每日這個時辰在花園中賞花，旁人不得打擾。」
他皺了皺眉：「無礙，有孤在呢。」
有他的這句話，我便放下了心，拽著他的袖飛快地跑了進來。
園子百花爭艷，蝴蝶紛飛。
我故意跑到花叢中央，發出很大的聲響，驚起滿天蝴蝶。
魏京極則是站在一邊，目始終追隨著我，角噙著一抹笑。
姜云禾不負所，很快就來到了我們面前。
的丫鬟替出頭：「小姐，這些都是您辛辛苦苦種的花，大小姐都給踩折了！」
咬著下，表委屈卻又故作大方：「沒關系，姐姐也是無心之舉。」
「可這花珍貴，您費了好大勁兒才養活。」
「小蘭！」
看向我和魏京極，「小蘭不懂事，我替給姐姐和太子哥哥賠不是。」
人在霞下，仿若鍍上了一層神。
魏京極眼中顯然多了幾分。
只是還未等他說話，我便先開口：「對不起，我、我只是見到這樣好看的花，太高興了。」
我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寺廟中沒有這樣的花。」
他眼中的消失：「云禾，你的丫鬟多了，掌十下。」
這下，就連姜云禾也沒想到。
「小蘭自小同我一起長大，太子哥哥，你……」
的話沒說完，魏京極冷眼看著。
后面那些求的話被咽了回去。
7
魏京極有事先離開了。
離開前，他往我的掌心塞了一個令牌：「你不是想學騎馬嗎？這是孤的馬場，有令牌在，無人會攔你。」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消失。
姜云禾急忙扶起眼淚汪汪的小蘭。
惡狠狠地看著我：「姜云殊，你怎麼這麼惡毒！」
我笑起來：「怎麼？不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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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你的太子哥哥對我噓寒問暖，有何？」
瞪大眼睛看著我：「你是故意的！」
「那又如何，演戲這一招，我還是向你學的。」
我說的正是當年在寺廟中誣陷我的事。
「你得意什麼？你以為太子哥哥是真心娶你的嗎？你只不過占了個好命格罷了。」
我同意地點了點頭：「所以呢？
「姜云禾，不妨告訴你，只要我的命格一日不變，我便是魏京極名正言順的太子妃，日后說不定便是皇后，而你，永遠要被我踩在腳下。
「除非——」
地盯著我，咬牙關：「除非什麼？」
「除非你能跟我換命。」
的眼中閃過一道若有所思的。
我假裝沒看見，又笑起來，「我的好妹妹，與其想著換命這種匪夷所思的事，倒不如重新投胎，說不定你也能得個天生福星的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