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好像喝多了，說話有點不利索了。
「我是心甘愿當姐姐的魚的，姐姐可別難過了。」周以笑得可以說是得意。
也是，周以有什麼好生氣的，他魚塘多大，養的還都不只是看看的魚，基本都是會吃進里滿足需求，怎麼可能在意當了我的魚。
我靠近酒杯看著里頭的藍，緩緩出聲，「過會兒我把禮折現金轉賬給你。」
「你……要干嗎？」
「洗白啊。」
然后追許澤淵。
好煩啊，誰讓我喜歡他。
看了一眼手表發現時間不早了，我就喊著兆玉和張璇兩人走，不管還愣在當場的周以。
一路上，我把包括周以在、許澤淵除外的七條魚全部置頂，開始算自己收了多禮。畢竟人用的東西，還回去也沒用，不如轉賬來得實在。
我就納悶了，別的孩子收茶、收花，我收表、收包，不行嗎？
好吧，收茶、收花也是不對的，我改。
給他們群發了消息，發現「181，01，蘭博基尼」把我拉黑了。
我一下子腦子就清醒了，他好像賀州吧？許澤淵隔壁寢室的又是一個院的，會不會太過于生氣自己只是一條魚，而許澤淵已經上位了？那我多給點錢？
尋思著這個方法可行之后，我就不再管他，明天親自上門會更有誠意。
03.
魚就是魚，脾氣不大，來去自如，支付寶轉賬，不用點就能收，也用不著推三阻四，給足了面子和誠意。
我接連打錢過去：「182，99，法拉利」轉賬 66666 元；「186，00，邁赫」轉賬 88888 元……一直順著往下翻，就剩一個賀州了。
我特地換了一短 T 長，戴了個鴨舌帽，看起來格外正經而且良家婦，這才出門往男生寢室走。
在門口攔住一個戴眼鏡的老實人，我問：「同學可以幫我喊一下 207 的賀州嗎？我有事找他。」
老實人連連點頭，而目睹這一幕的旁觀者卻毫不怕我聽見地嘲笑我。
說我名聲敗壞，被許澤淵甩了，現在又想回頭找賀州，真當人家有錢人都是傻子嗎，等等，難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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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州還沒來，許澤淵就出來了，他看見我那張玉似的臉立刻冷了下來，「不是說了讓你別來煩我？」
難聽，難堪，難。
我忍不住冷下臉，「我不是來找你的。」
就這麼七個字，話一落地，面前這人臉變得比我還冷，且黑。怒氣和煩躁眼可見地從那對勾人的眸子里爬出來，他薄抿，大步離去。
我還盯著許澤淵的背影，面前就被黑影籠罩，賀州的聲音很清潤，「有什麼事嗎？」
被賀州拉回神，我轉過，微微抬起下，從鴨舌帽帽檐下看他，白 T 黑白鞋，穿著極簡，容極艷。如果不是我，任何一個人站在他面前都要自慚形穢。
「我來還錢的，就那些禮……還給你也沒用，就折現吧。」我手了帽檐，躲避他那雙含目。
「不用了。」賀州沒什麼緒地轉要進去，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旁人不知道我們說了什麼，只知道眼睛看到的事實是我糾纏不清、不要臉。
賀州轉過來，還沒說話，我就繼續道：「總要還的，會有人說我。」其實我不算特別在意他們說我，畢竟那會兒的惱難堪勁頭兒過去了。
人們總議論我，從前是羨，如今是厭。
我不參與其中，說我什麼也沒差別。
如今裝可憐，當然是希賀州能接我的還債方式，總比讓我一直欠著強。
賀州低頭看了一眼被我抓住的手腕，我也順著他的視線一起看過去，他皮真的很白，我的手扣在上面，好像與他融為一，本該就在那。
燙手似的拿開，賀州才開口，「現在知道怕了？」溫中帶著些許嘲弄，這大概就是人們說的溫刀，刀刀割人命吧。
「我……」我被刺到，反駁的話還沒說出口，賀州就將我打斷。
「錢對你來說算什麼？這又不是錢貨兩訖的事，你還是欠著吧。」賀州說完轉就往里走。
把我留在原地，氣得心里發嘔。
混蛋！
欠你個屁，要不要！
我掐了一下手心往食堂走，回過神來，脾氣下去，知道自己欠的債，必須要還，不然許澤淵那個狗脾氣，肯定不會和我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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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誰就是誰，許澤淵大概剛吃完回來，著礦泉水瓶子慢悠悠地走，也不知道是看到了我，還是看到了垃圾桶。
他可以說是暴力地將礦泉水瓶扔進了垃圾桶里，哐當的聲音響起，我瑟了一下抬頭，和他對視，撞進那雙漆黑的波瀾起伏的眼睛里。
他有點雙，眼皮斂，眼尾才微微展開，如今低頭看我，瞧著極度傲慢，「賀州也不要你？」
什麼「也」啊？！
怒氣一下子沖到腦門，我真的恨不得撕爛他這張不會說話的，「你放屁！」聲音高了八度，氣沖沖地與他錯開，甚至忘了做這一切是因為喜歡他，想重新開始。
等我反應過來再回頭，發現連許澤淵的影子都沒了。我不由又懊悔起來，還有點委屈，眼睛都有些發酸。
說好了是綠茶，從小到大，我都被他們這些人捧在手里，本用不著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