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止住話頭,咳了一聲:“別廢話,快說兇是什麼!”
“正是地上的鈔票!”我干脆利索的答道:“準確來說,是這些鈔票。”
孫警驚愕地眨著眼睛:“鈔票?不,這怎麼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把一沓嶄新的鈔票地捆在一起,邊緣的鋒利程度足以割出這麼深這麼長的傷口,然后再把它們散開,拋撒在命案現場。所以「兇」就消失不見了。”我答道。
孫警倒吸一口涼氣,不對我豎起了大拇指:“厲害,不愧是宋兆麟的孫子。”
其實這也不是我想出來的,《斷獄神篇》中所記載的離奇案件中,就曾有過紙刀殺的案件,當我看見照片上到撒落的沾鈔票,不自覺地聯想到了上面。
從孫警剛剛的話里可以判斷,這案子應該是抓到了兇手,卻沒找到兇無法定罪。所以才特地來向爺爺求救。
“行了,多謝你,這一趟總算是沒白跑,啥時候到省城來玩,叔叔請你吃肯德基。對了,我還有個兒,也上高中,你倆一定玩得來。”
孫警笑著將照片收回包里,自言自語道:“宋兆麟這老賊,一直跟我說宋家從此之后不會再出仵作了,原來一直在暗中栽培你,看來宋家后繼有人了,真是太好了。”
“孫老虎,你在說什麼后繼有人了?”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我回頭看見爺爺站在那里,頓時嚇得打了個冷。
因為爺爺從來不許我接這些東西,更不知道我看了那兩本書。
爺爺將沉的目從孫警上慢慢轉向我,似乎明白了什麼,那一刻我真是害怕到了極點!
第2章 百年一遇的奇才
爺爺背著手慢慢走進屋里,問孫警剛才我們在說什麼。
我拼命用眼神示意孫警不要說,結果這位大叔神經大條,不但把前因后果說了一遍,還把我狠狠的夸上了天。
“老宋啊,你這大孫子真是太厲害了!這案子前前后后拖了有小半個月,我們幾乎是掘地三尺,也沒找到兇,他只看了一眼照片就瞧出門道來了。
這孩子將來了不得,依我看高中念完就別上大學了,現在大學生一抓一大把,畢業就是失業,不如我寫一封介紹信讓他直接進警校吧!是金子就該發,你說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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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擺擺手,態度冷漠地說道:“你太抬舉他了,不過是翻了幾本祖宗留下的舊書,班門弄斧罷了。況且我們宋家早有八字祖訓「不不仕,明哲保」,你還是收起那點小心思吧!這孩子我是不會給你的。”
說罷用冰冷的目掃了我一眼,嚇得我趕埋下頭去。
孫警嘆息一聲,說道:“老宋,你這人未免太頑固了吧?不就是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還什麼祖訓不祖訓的,你真是個老頑固!”
說完,在我肩膀上拍拍,想要拉攏我:“小鬼,你長大以后想當警察,跟叔叔一起抓壞人嗎?”
當著爺爺的面我可不敢造次,使勁搖頭。
爺爺說道:“孫老虎,宋家的事你不明白,我這輩子不圖別的,只希子孫后代能夠安安生生,不要再從事這些危險的行業。”
孫警還想開口,爺爺已經抬起一只手,下了逐客令來:“沒事的話你就先請回吧!不然以后就別進我這個門了。”
孫警把要說的話又咽回肚里,拿起公文包道:“行,老宋,那我先走了,下次有案子再來拜訪!”
孫警的車開走之后,客廳里的空氣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爺爺坐在太師椅上,捧著茶杯,我站在他面前,十分張不安。
“兒,那兩本書,你看了多?”他問道。
我支支吾吾地回答,全部看完了。其實何止看完,家里沒有什麼課外讀,那兩本書我只要有空就翻著看,已經快被我翻得散架了。
爺爺喝了口茶,突然間悠悠地念道:“獄事莫重于大辟,大辟莫重于初,初莫重于檢驗。”
我愣了一下,背誦道:“蓋死生出之權輿,幽枉屈之機括,于是乎決。”
他又念道:“懷胎一月如白;二月如桃花……”
我接道:“三月男分;四月形像;五月筋骨,六月發生;七月右手,是男于母左;八月左手,是于母右。”
這兩段都是《洗冤集錄真本》里的話,爺爺是有意在考我,聽完之后他手里的茶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驚訝地問道:“兒,這本書你全背下來了?”
“差不多吧……”我有點不好意思地承認。
“不愧是我宋家子弟。”說完,爺爺又搖起頭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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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奇怪的反應把我嚇了一跳,本以為爺爺會劈頭蓋臉地把我罵一頓,但他卻沒有。
后來回想起來我才明白,當時爺爺的心十分復雜,他既高興宋家絕學后繼有人,又害怕我從此走上和他一樣的道路,萬劫不復。
爺爺長嘆一聲:“天意弄人啊!”
然后起,看都不看我一眼,背著手回到書房去了。我站在那里,又是震驚又是僥幸,爺爺不打算打我屁了嗎?
這天深夜,爺爺突然把我醒,我穿上服隨他去個地方,我一頭霧水地穿上服,來到院子里,爺爺將一把鎬頭丟給我,然后一言不發地往外走,我地跟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