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
下一秒,又一臉慘白地鉆進迎面走來的懷里,抖著嗓音巍巍道:
「將軍救我——」
果然,這一招屢試不爽。
敏副將再次悻悻離場。
而我,因一再驚,待遇一升再升。
這潑天的富貴被我接住了!
04
不是我小人得志,實在是——我也有苦衷。
想我堂堂鬼王之子,二八年華,正是吃喝玩樂的大好年紀,卻被自己的鬼爹給算計了。
他年紀輕輕便撂下肩上的鬼擔,說話間就要我繼承鬼業,分分鐘上崗就業,全年無休。
這哪能忍?
我一氣之下,便離家出走了。
可出來后,才知道:這人間也不好混。
本著「鬼不擾人」的職業守,我不愿從活人口中搶吃食。
到昏厥,好不容易找了個墳場,準備揀點死尸吃。
卻不想,眨眼工夫,竟莫名其妙被一個落淚的人給撿了回來。
再睜開眼,擺在我面前的便是一堆人間味。
只嘗一口,我便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人間至味,豈是我區區鬼子能抵擋得住的?
既然擋不住,那便加吧。
于是,我靠扮弱功抱上大。
不僅每日吃香喝辣,還有事沒事總往撿我回來的艷將軍懷里鉆。
日子過得甚是逍遙。
可好景不長。
一日,寵我的將軍去南疆城外巡視回來后便昏迷不醒。
軍醫查看許久,始終探不出病因。
我頓時慌了。
難道說——我這潑天的富貴就要斷了?
我決定親自去看看。
05
趁著軍中眾人聚在一起討論明將軍病之際,在夜的遮掩下,我來到主帳。
只見,一向護我寵我的明將軍此刻正氣息微弱地躺在床上。
蒼白,眉頭鎖,雙手握拳,骨節因過于用力而泛白。
嚨里時不時發出一些低沉的嗚咽,似乎在竭力掙扎。
豆大的汗水從額頭落,浸了發,了枕巾。
明明只是靜靜躺在那里,卻像是在經歷某種酷刑。
我的心猛地了一下,不自地俯上前,想要替去鬢邊的汗水。
可下一秒,我的手竟被一把抓住。
像是溺水之人抓到救命稻草,語氣急促地啜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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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澈哥哥,在南蠻當細作是不是很辛苦?
「你是不是還在怨我,所以才忘了我?
「對不起,我想做你的明兒,可我更想做將軍……」
……
我一下子蒙了。
這是在跟我說話?
聯想起第一見面,在我耳畔輕聲喚出的那聲「言澈哥哥」,我約猜到了一些。
看來,這的原主和這位年將軍果然分匪淺。
不待我往深想,忽然我靈敏的鬼鼻嗅到了一無比悉的氣息。
循著氣息,我將目死死鎖定在自己握的雙手之上。
只一眼,我便看出了明將軍昏迷不醒的原因。
剎那間,我只覺熱沸騰。
一向弱不能自理的我頓時拳掌,鬼魅一笑:
「讓我看看,是哪只小鬼敢斷我前程?」
06
隨著眸中閃過一抹綠幽幽的,我一臉期待地對著漆黑的后獰笑道:
「鬼王在此,還敢造次?」
笑完,我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悠然自得地靜候小鬼俯首認罪。
可不過眨眼工夫,黑夜中竟傳來一陣狂妄的譏笑:
「切!唬鬼呢?咱們鬼王都辭了,還敢冒充?」
被有理有據地質疑,我瞬間哭笑不得。只得在心底將我那不負責任的鬼爹又罵了一遍。
見我無法辯駁,對方開始占領高地,語帶挑釁道:
「消息這麼不靈通,怕不是個江湖騙子吧?
「聽好了!你爺爺乃南疆鬼爺,現在磕頭,爺考慮留你個全尸!」
說完,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聲響徹整個夜空。
我被笑得煩躁不已,頃刻間散發出鬼王獨有的強大氣息。
一邊朝著聲音傳來的暗走去,一邊面鷙地桀桀怪道:
「嚶嚶嚶,忘了介紹了。吾乃下任鬼王,如假包換!」
我的聲音尖銳、,帶著一霸道的威,得黑夜都不過氣來。
隨著我一步步近,一個瑟瑟發抖的鬼影開始從明將軍上一寸寸拔起。
它像一層薄薄的皮,在我周強大鬼氣的威懾下,被生生剝離。
剝到最后,一攤黑泥直接癱在地。
接著,一聲凄厲的慘聲應聲響起:
「南疆無名小鬼有眼無珠,求鬼王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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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松了松筋骨,像擰一只小般將早已嚇一團泥的鬼影一把抓起。
對著它出了一個夸張的詭笑。
然后,張,將其一口吞下。
的那一刻,我便后悔了。
惡鬼的味道實在說不上好,跟明家軍營里的湯比,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下次再吃,我就是狗!」
暗自立完 Flag,我乖乖坐在金主床前守了半宿。
直到確定無大礙后,這才放心回到自己營帳。
好險!我的富貴鬼生差一點就被一個無名小鬼給斷送了!
想到這里,我在黑暗中出了欣的笑意。
07
翌日,軍中果然傳來明將軍大好的消息。
寵我的金主無礙,我心中大喜,忍不住想要湊上前刷刷存在。
不想,正好聽到帳敏副將在明將軍面前說我壞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