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賀苡沫是吧。”醫生點頭,“你兒是過敏質,這次是接了發或塵螨引發的過敏。
家里的絨玩、地毯,或是清潔不到位,都可能發。後續一定要多注意。”
賀知聿攥拳頭,指節泛白,沉聲道:“謝謝。”說完便轉離開。
怪不得家里從沒有任何地毯。
賀知聿心頭涌上濃烈的懊惱,那塊他讓助理送來的羊隔音地毯?
——
冷念薇剛把兒輕輕放在床上,關了燈從房間退出來,轉就撞上一個堅實的膛。
男人氣息微,冷念薇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你、怎麼還沒休息?”
“噢,我、上來撤地毯。”賀知聿說著就開始去卷地上的羊毯。
冷念薇心頭一——他怎麼忽然上來要撤地毯??
冷念薇淡淡“嗯”了一聲,在一旁看著賀知聿卷起地毯。
心底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兒對這類材質過敏,家里其實不宜鋪地毯,讓他往後也能多注意些。
可還沒等開口,賀知聿已經拎著地毯轉離開,到了邊的話終究被咽了回去。
都快離婚了,也不需要告訴他這些了。
正愁找不到合適的理由讓他撤掉地毯呢。
——
周一清晨,兒上的過敏紅疹已徹底消退。
冷念薇送去早教機構後,剛進門手機就響了,是一個陌生電話。
電話接通,“你好,冷士,我是致遠律師事務所的蔣年”。
冷念薇,“你好,蔣律師。”
致遠律師事務所是宋錦初給冷念薇推薦的!
“宋錦初把你的況大概都跟我說了,針對你離婚并爭取養權的訴求,我建議你最好在兩周之就辦好離婚手續。”
蔣律師的聲音沉穩,“我的意思是拿到離婚證,因為再有半個多月孩子就滿兩周歲了,趁現在未滿兩歲,孩子肯定是要跟隨母親的!”
冷念薇心頭一震,難以置信地追問:“真的嗎?”
“千真萬確。你沒多時間猶豫,必須盡快做決定。”
蔣律師補充道,“離婚協議書我已起草好,稍後發給你。有任何疑問,隨時可以問我。”
“太謝你了,蔣律師!”
掛了電話,冷念薇這段時間的顧慮瞬間煙消雲散。
竟忘了兒未滿兩歲這個關鍵。
如今養權近在掌握,其實更希賀知聿能自覺放棄。
賀知聿對兒的冷淡,冷念薇看得分明。
自他搬進來,兒便沒了往日的活潑和自由自在。
二樓影音室不敢踏足,前幾天兒在客廳里騎著心的電玩車,一個不小心撞到了賀知聿的腳,即便兒小聲道了歉,第二天電玩車還是被搬去了院子。
每次飯桌上更是抑,從前會嘰嘰喳喳問菜名和營養的小丫頭,如今被賀知聿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得連話都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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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念薇越想越慌。
人心難測,萬一賀知聿即便不喜歡兒,也執意要養權怎麼辦?
兒是的命,絕不能讓孩子跟著賀知聿,喊那個白清冉一聲“媽”。
唯有盡快離婚,才能穩妥守住兒,勝算也更大些。
還有半個多月就是兒的兩歲生日,必須在這之前,把離婚證拿到手。
正想著,手機突然“叮”地一聲彈出消息。
點開一看,正是蔣律師發來的離婚協議書。
心頭一,沒再多想,當即起去書房將協議書打印出來。
——
賀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周瑜正匯報今天的行程安排。
匯報結束後他轉走,卻被賀知聿住。
“太太、白天都在做什麼?”
“賀總,您搬回別墅後,我按照您的吩咐一直派人盯著。”
“太太生活很簡單:早上送小姐去早教後便回家,有時去練會兒瑜伽,之後會帶筆記本去家附近的咖啡廳待三四個小時,再去接小姐回家——那會兒您也該回來了。”
“知道了,你忙去吧。”
周瑜剛邁出門檻,又被賀知聿喊了回來。
“回來。”
賀知聿指尖輕叩桌面,語氣難得帶了遲疑,“這兩歲小孩生氣了怎麼哄?比如……原本也不怎麼討厭你,後來見你跟人打架,就突然怕你了。”
“賀總,您說的是……小姐?”
周瑜話音剛落,就迎上賀知聿一記冷冽的眼刀。
那眼神分明在說“廢話,不是還能是誰”。
周瑜瞬間了然,尷尬地撓了撓頭,面難:“賀總,這我真不清楚,我沒當過爸爸啊。不過小孩應該好哄,您對溫點、多笑笑,買點吃的零食和喜歡的玩,說不定就了呢。”
賀總這張冰山臉,向來不茍言笑,生氣時周寒氣速凍邊十米以的人,年人都怕,更何況是個小孩?
不過這話周瑜也就敢在心里說說。
賀知聿聽了淡淡嘆了口氣:“行了,你去忙吧。”
“好的,賀總。”
賀知聿眸微沉,指尖無意識挲著辦公桌的冷邊緣。
將“溫”、“笑”、“零食玩”幾個詞默默記在心里。
腦海里莫名閃過兒撞到他腳時,著肩膀小聲說“對不起”的模樣,心口竟掠過一不易察覺的意。
沉默片刻,他抬手摁了線:“董書,給我列一份兩歲喜歡的零食和熱門玩清單,十分鐘後放我桌上。”
電話剛掛,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知聿~”一道嗲的聲傳來,白清冉踩著高跟鞋款款走進來,後跟著攤開手、一臉無奈的周瑜。
賀知聿抬眼,朝周瑜遞了個“你出去”的眼神,待他退下後,面平淡地開口:“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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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過我出院後會來看我的呀?”白清冉挨著辦公桌坐下,語氣帶著幾分委屈。
“我等了你好多天都沒等到,只好自己來找你了~ 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今天是我正式上任南城舞蹈學院芭蕾舞系教授的日子。”
白清冉抬眸向賀知聿,語氣里藏著不易察覺的雀躍,“從今往後,我就不走了,能一直留在南城了。”
刻意停頓,目鎖在他臉上,盼著能捕捉到一波瀾。
可賀知聿仿佛沒聽見,依舊垂著眼,專注地理手頭的工作,指尖翻文件的作都沒毫停頓。
白清冉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指尖下意識攥了攥角,幾分尷尬漫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