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念薇不死心來到賀知聿的書房,見張姨正在里面打掃衛生。
快步走到書桌前,桌面一塵不染!
張姨看到冷念薇進來,快速的將一堆無用材料投進碎紙機。
“張姨,你在做什麼?”
“太太,大爺讓我理些用不上的資料。”
冷念薇攥指尖:“張姨,您、有沒有看到一份離婚協議書?”
“離婚協議書?誰的?”張姨面疑,“我沒瞧見啊。”
“噢,沒誰,沒看到就算了。”
冷念薇忍不住了碎紙機里的紙屑。
紙片碎得徹底,半個字都辨認不出。
該死的碎紙機!暗咒一聲,搖著頭轉離開了書房。
張姨著的背影,角勾起弧度,默默將裝碎紙的垃圾袋系。
冷念薇郁悶地回到自己房間,沒關系,他說沒看到,那再打印一份便是。
當即又重新打印了一份,利落簽下自己的名字,徑直送往賀知聿的書房。
這次,沒再藏著掖著,而是直接明晃晃擺在書桌正中央!
冷念薇就不信了,這樣他還能看不見。
——
另一邊,賀氏集團總裁辦公室氣低得能滴出水來。
賀知聿陷在黑檀木辦公椅里,眉頭蹙,眼睫低垂。
偌大的辦公室死寂得連針落地都能聽見。
部門經理攥著文件夾站在不遠,額頭直冒冷汗,渾像被無形的手攥住呼吸,煎熬得近乎窒息。
他暗自腹誹:今天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繼續。”指骨叩擊桌面的聲響驟然響起,男人的嗓音啞得著沉。
下屬猛地回神,慌忙開口匯報項目。
可剛說兩句,賀知聿的面驟然一沉:“你就給我匯報這個?”
“賀總……”部門經理了額角的冷汗,聲音在冰窟般的氣里抖得不樣子…
偏偏趕在賀總心不好時來匯報,簡直是自討苦吃。
就在這時,賀知聿的手機“叮”地彈出一條微信。
他抬眼掃過屏幕,面無表地吩咐:“出去,讓周瑜進來。”
部門經理如蒙大赦,灰溜溜地轉就走,手還沒到門把手,後就傳來文件狠狠砸在桌面的巨響,紙張紛飛散落的聲音。
他嚇得趕關上門,捂著口連連輕拍,心有余悸。
辦公區里,幾位剛被賀知聿訓斥過的同事正瑟瑟發抖,見他出來,都悄悄為他了把汗。
周瑜恰巧走來,部門經理連忙提醒:“周經理,賀總找你。不過你可得小心點,他今天心看著很不好。”
“我知道了。”周瑜點頭,在眾人擔憂的目中推門走進辦公室。
要知道,賀知聿平日雖看著難以接近,卻從不輕易對下屬發火,像今早這般失控,還是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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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總,您昨晚吩咐我查的太太這兩天見的人是他。”周瑜站在辦公桌前,遞上文件,“太太這兩天見了致遠律師事務所的離婚律師~蔣年。”
賀知聿指尖著眉心,聲音沉啞:“致遠律所?”
“嗯,致遠律所在南城也是小有名氣,兩位合伙人。其中蔣年也是合伙人之一,此人專攻離婚司,9年執業經驗,畢業于南城政法學院。”
周瑜補充道,“不過,他和太太不相識,但與太太的閨宋錦初是舊識。
蔣年是宋錦初哥哥宋輝的摯友。”
周瑜暗自納悶:賀總向來與太太貌合神離,為何得知太太提出要離婚,今早會如此反常?難不賀總跟太太住了這幾天就喜歡上太太了?
賀知聿煩躁地解開一顆襯紐扣,扯了扯繃的領帶,又問:“這兩天和二爺有來往嗎?”
“沒有。二爺此前一直在外地籌備畫展,不過畫展已經結束了,今天應該就回南城了。”
“知道了,你出去吧。”
“好的,賀總。”
周瑜剛轉,又被住。
“等一下。”
賀知聿眸暗沉,“若太太來公司找我,就說我不在。”
“明白。”
看著周瑜帶門離開,賀知聿點開冷念薇剛發的微信。
【明天有空嗎?離婚協議書我重新打印簽好字了,就在你書房桌上。】
賀知聿煩躁地按滅屏幕,一次沒按,又用力按了第二次,隨後將手機塞進辦公桌中間屜,狠狠關上,仿佛這樣就能隔絕所有刺眼的消息。
——
下午四點,冷念薇到早教機構接兒沫沫。
母倆剛出來,就見賀知序從路邊的黑大G走下來。
“沫沫!”
沫沫聽到喊聲,抬頭瞧見是賀知序,立刻撒開冷念薇的手,邁著小短撲過去:“小叔叔!小叔叔!我都好幾天沒見你了,沫沫好想你!”
“小叔叔也好想沫沫。”賀知序彎腰抱起,親昵地蹭了蹭的臉頰。
“沫沫哪里想小叔叔呀?”
沫沫指著自己的小腦袋,又拍了拍口:“這里,還有這里!”
賀知序 被沫沫認真的模樣逗笑了。
冷念薇跟上前,問道:“畫展結束了?”
“嗯,結束了。”賀知序將沫沫抱上車,笑著說,“接下來能好好陪沫沫玩了。”
“耶,太好啦!”沫沫拍著小手歡呼,“有小叔叔在,沫沫就不無聊啦。”小家伙臉上滿是雀躍!
“畫展結束,怎麼不在榮城多玩兩天?聽說那邊風景好的。”冷念薇坐進車里,隨口問道。
賀知序發車子:“沒什麼好玩的,風景還不如南城。況且這周六就是親子日了,我得趕回來陪沫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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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念薇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怎麼差點給忘了。
早教機構每月月底都會舉辦一次親子日的。
要求是爸爸媽媽陪著寶貝一起參加。
起初賀知聿在國外,冷念薇斷不會為了親子活這點小事去主聯系他。
前兩次的親子活,都是獨自一人帶沫沫參加。
可活里不項目需要爸爸配合,沒有爸爸,兒不僅玩不盡興,看著別的小朋友都有父母陪同,還會哭鬧著要爸爸,場面格外尷尬。
實在沒辦法,冷念薇只好求助賀知序。
從那以後,每次親子活都了、沫沫和賀知序的組合,兒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多了起來。
如今賀知聿回來了,這周六的親子日,該不該告訴他?
他畢竟是沫沫的爸爸。
可冷念薇轉念一想,賀知聿肯定不會來參加這種無聊的稚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