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賀知聿的攙扶下,緩緩坐起,過手機一看,不由得一驚——已經十點了。
暗自懊惱,這可是領證三年來第一次在這兒留宿,竟一覺睡到這麼晚,都怪昨晚失眠沒睡好,再加上賀知聿一整晚都抱著。
起初還好,後來越抱越熱,記得自己試著掙過,可不知怎麼就變了趴著睡,腰還疼得厲害,實在想不通自己沒做什麼,怎麼會這樣,沒猜到是某人了一整晚。
見滿臉困,賀知聿出聲提醒,“先去洗漱下樓吃飯吧。”
“好。”
賀知聿先下床去了浴室,冷念薇則小心翼翼挪到床邊,勉強站直,腰還是酸疼難忍,只能扶著腰,一步一步慢慢挪向浴室。
洗漱完了,冷念薇跟在賀知聿後慢慢下樓。
不想扶著腰,怕大家會問,可這會腰還是疼得厲害,看樣子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想著待會回去,就去買膏藥。
見兩人下樓了,李嫂迎上來笑著說,說沫沫已經送去上學了。
冷念薇點頭道謝,李嫂見走得慢,還總下意識扶腰,連忙上前想扶。
冷念薇怕誤會,忙解釋:“我就是腰不舒服,應該是睡覺姿勢不對,不小心扭著了。”
李嫂是過來人,自然知道怎麼回事,只是笑著點頭嗯了聲。
客廳里,老爺子正對著魚缸喂魚,見二人過來,非但沒批評他們起晚,反而笑著開口:“起來啦?”
賀知聿應了一聲,徑直走到餐桌旁坐下,傭人隨即端上備好的早餐。
冷念薇扶著腰走到老爺子面前,滿臉歉意:“不好意思爺爺,起晚了,都怪我忘了定鬧鐘了。”
老爺子笑著擺手:“不怪你,也不怪鬧鐘,要怪就怪那個臭小子。”
說著,他抬眼瞥了瞥餐桌旁的賀知聿。
冷念薇臉頰一紅,自然懂爺爺的意思。
想解釋,跟賀知聿沒做其他的事……
但是要是解釋,豈不是讓爺爺知道他們兩人在演戲?
老爺子見靦腆,又笑道:“沒什麼,昨天晚上你也累了一晚上,趕去吃早餐,補補營養。”
李嫂也在一旁催促,手想再去扶,冷念薇連忙說:“不用,李嫂。我自己能走。”
暗自懊惱,這下好了,大家肯定都以為和賀知聿昨晚做了一整晚,所以才腰疼,起晚了。
餐桌對面的賀知聿仿佛什麼都沒聽見,斯文地吃著早餐,方才的尷尬仿佛與他無關,只剩冷念薇一人渾不自在。
暗自懊惱,本來就沒發生什麼,自己有什麼好尷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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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抬眼,瞥了眼對面的賀知聿,心里嘀咕:看著冷冰冰一臉嚴肅的大男人,誰能想到私下里睡相這麼差。
冷念薇愈發肯定,自己的腰疼,定是這男人半夜要麼踢、要麼造的。
這麼一想,狠狠咬了一大口三明治。
二樓樓梯盡頭,賀知夏看著餐桌上正用餐的兩人。
轉頭就對著走來的母親抱怨:“媽,誰讓你把我那件高定小香風給那個人穿的?那可是限量款,我都還沒穿過!”
林清淡淡道:“不就是一件服,你想要,媽再給你買。”
“買不到的!全世界就那一套!”
“總會出新款的。”
林清沉下語氣,“媽勸你學聰明點,別總耍大小姐脾氣給我惹事。那丫頭現在不比從前了,以前沒人撐腰,如今你大哥陪著,還在這兒住下,顯然現在他們兩人的關系不一般了,你別再像以前那樣招惹。”
“你怎麼知道?我大哥不喜歡!他們都是演的,大哥心里只有清冉姐!”賀知夏不服氣。
“喜不喜歡,你個小姑娘哪看得?”林清瞥了一眼,“媽能看出來,你大哥這次對,跟以前不一樣。你最好也別去挑戰你大哥的底線,不然我們在這個家里都不好過。”
“知道了,不用你說。”賀知夏不耐煩地擺手。
“媽是提醒你……”
“好了好了,你真啰嗦,我要走了!”賀知夏打斷林清,轉下樓了。
——
下午,冷念薇去早教機構接回兒。
早上的腰疼到現在都沒緩解,雖了買的膏藥,可這會兒不腰疼,全關節也泛起酸痛,八是發燒了。
想來該是昨晚被子全被賀知聿拉走在下,夜里了涼。
勉強撐著陪兒玩了一會,又打開了客廳的電視,叮囑張姨照看一下,便獨自上樓休息了。
晚上七點,張姨做好飯,剛把沫沫抱上寶寶椅,賀知聿恰好回來了。
他沒在餐桌旁看到冷念薇。
“呢?”
張姨正幫著沫沫盛飯,應聲答道:“太太回來時看著不太舒服,上樓休息了,我這就上去看看。”
沫沫抬眼,小眼神地著張姨,顯然不想讓走,不愿和賀知聿單獨相,拉著張姨的角小聲說:“張,你陪我一起吃好不好?”
“我上去看看。”賀知聿開口。
張姨笑著應下:“好,那你去太太下來吃飯吧。”
賀知聿上了三樓,敲了敲虛掩的房門,沒等到回應便推門進去。
只見冷念薇閉著眼睛,眉頭蹙,裹著被子一團,模樣著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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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走過去,見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當即手,掌心覆在的額頭上,沉聲說道:“冷念薇,你發燒了。”
冷念薇睜開眼,眼眶帶著灼燒般的酸,小聲應了句“嗯”。
這事全拜賀知聿所賜。
昨晚被子被他搶,跟他睡一晚簡直倒霉了,不凍得冒發燒,腰還疼了一整天,冷念薇暗自腹誹著眼前這個睡相差的男人。
賀知聿自然清楚腰疼、發燒的緣由,自己就是罪魁禍首,只是他不愿當面承認。
他又不是故意的,這睡著了,他也控制不了啊。
他睡覺的確總抱點東西,床上兩個枕頭,一個枕著,一個抱著,睡相極差。
這事他起初不知道,還是爺爺告訴的他的,說他打小就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