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聿五歲就跟著爺爺睡,直到小學快畢業才跟爺爺分房睡。
因為從小沒了媽媽,他極度缺乏安全,爺爺心疼,一直沒舍得讓他獨自睡,所以他的睡相,沒人比老爺子更清楚了。
昨晚冷念薇占了他的抱枕,他便下意識把當了抱枕,著睡了一夜。
他翻了翻床頭柜:“有藥嗎?退燒藥、溫計?量一下溫。”
這些家里當然有,因為有孩子,藥箱是家中必備。
“有,但是不在這個房間,在沫沫房間里。”冷念薇說完,賀知聿當即起去了兒的房間,沒多久便提著白小藥箱回來。
他從里面翻出溫計,甩了甩遞給:“量一量。”
“哦,我自己來吧。”冷念薇接過,賀知聿又低頭在藥箱里翻找退燒藥。
賀知聿翻找後,只找出兒退燒藥,沒有人的。
冷念薇燒到39度5,賀知聿皺眉:“溫度太高,我帶你去醫院。”
“不用,我吃點退燒藥就好。”冷念薇啞著嗓子說。
賀知聿拿出剛翻找出來的兒退燒藥說道:“沒有人的。”
“兒的也能用,”冷念薇答道,“我以前常這麼做,沫沫吃半袋,人吃兩袋,效果和人藥一樣。”
賀知聿眉頭皺得更——這人以前竟這麼敷衍,連自己生病都不會好好照顧。
但他沒多說,還是按說的,沖了兩袋藥。
看著冷念薇喝完,見賀知聿還坐著沒,冷念薇有點別扭便開口:“你不用管我了,我這喝完了藥睡會兒,燒退了就好了,你去吃飯吧。”
此刻只想睡覺,嗓子疼得厲害,沒胃口也不想吃飯,說完就閉著眼裹了被子。
直到聽見賀知聿起、關門離開的靜,才渾稍稍松了些勁,昏昏沉沉的睡去。
凌晨一點,冷念薇以為吃了退燒藥會像往常一樣好轉,可不僅沒退燒,反倒覺更嚴重了。
高燒讓渾發冷、發抖,嗓子這會連咽口水都不敢。
想起床頭沒喝完的水,強撐著起,抖著去夠水杯,卻因渾無力,沒拿穩失手將杯子摔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房門瞬間被推開。
是賀知聿走了進來,還隨手按下開關,房間里的燈全亮了。
他看見冷念薇虛弱地靠在床頭,發白,一臉病態,他手一探額頭——依舊滾燙。
“我只是想喝點水,不小心把杯子打碎了。”冷念薇強撐著要去撿碎玻璃,被賀知聿按住:“別,小心傷手,我來。”
他了紙巾,仔細起碎片扔進垃圾桶,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想喝水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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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念薇心里苦笑,既沒力氣喊,也不好意思去打擾他。
賀知聿又拿來溫計甩了甩:“再量一次。”
冷念薇量好溫,賀知聿端著水回來,輕聲道:“都這麼晚了,麻煩你了。”
“我們是夫妻,彼此照顧是應該的,談不上麻煩。”賀知聿語氣平淡。
冷念薇笑了笑,心想:也對,是責任。
但不知道的是,賀知聿沒睡著。
從得知發燒,他在書房勉強理了一些工作,幾次想上樓看,又怕打擾,直到聽見碎玻璃聲,才立刻沖了上來。
賀知聿接過溫計,見度數將近40度,語氣不容置喙:“不行,必須去醫院。”
冷念薇本想說撐到天亮在去,可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他裹上厚外套抱了起來。
“我自己能走。”
“你都燒這樣了,怎麼走?”冷念薇渾無力,只能任由他抱著,臉頰莫名發燙。
分不清是發燒還是因為他的懷抱,耳朵在他心口,聽著有力的心跳,不自覺收了環在他脖子上的手。
十幾分鐘後抵達醫院,檢查,結果顯示象高,有炎癥,著涼引發的。
扁桃發炎嚴重,醫生建議輸,無需住院。
但賀知聿堅持開了VIP病房,讓能躺著休息。
他忙前忙後辦手續、拿藥,等冷念薇輸完三瓶,已是凌晨三點多。
護士拔針後叮囑好好休息,天亮就能回家了。
冷念薇渾微微出汗,嗓子也舒服了一點。
也可能是輸了太多葡萄糖,還沒睡著,就忍不住想上廁所。
悄悄起去了衛生間,回來時,只見賀知聿雙手環抱著自己,蜷在僅一米二長的沙發上,滿臉疲憊。
冷念薇心頭一,想找被子給他蓋上,可病房里只有床上這一床被子。
索下自己的外套,輕輕蓋在他上。
剛蓋好,賀知聿的長睫了,緩緩睜開眼。
冷念薇有些不好意思:“我覺得你躺在這會冷,就給你蓋件服。”
“覺好點了嗎?”賀知聿而是直接手探了探的額頭。
冷念薇下意識後退半步,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覺好多了。”
賀知聿探完,覺終于不那麼燙了,才松了口氣。
冷念薇不知哪來的勇氣,又輕聲開口:“要不你也上床一起睡吧?呃……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是你明天還要上班,坐這兒休息不好,萬一凍冒就麻煩了。”
賀知聿愣了下,瞥了眼那一米二寬的病床。
冷念薇瞬間回過神,懊惱自己失言,忙擺手:“啊,沒事兒,你想躺這兒也好,我先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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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紅著臉趕上床躺好,蓋被子閉上眼。
剛躺好,後的被子就被人掀開。
轉頭一看,賀知聿竟真的也上了床,對上疑的目,他淡淡道:“不是你讓我上來的嗎?”
“哦……”冷念薇更不好意思了,連忙往旁邊挪了挪,把被子往他那邊勻了勻。
一米二的小病床一個睡,覺寬敞的,可這185大高個的賀知聿一來,瞬間顯得格外局促。
冷念薇一直背對著他側躺在邊邊上,沒多久,耳側就傳來賀知聿呼出的氣息。
他應該是正對著的後背。
冷念薇張地攥被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閉眼。
忽然,一只有力的胳膊圈住的腰,輕輕一攬,的後背便在了他滾燙的膛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