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念薇剛想掙扎,頭頂就傳來他低沉的聲音:“再往那邊去,你就掉下去了。別,就這樣,快睡。”
沒法掙扎,只能任由他抱著,卻莫名覺得他的懷抱很暖。
許是燒退了,心都松快下來,沒一會兒,便不知不覺睡著了。
賀知聿察覺到懷里的人漸漸放松下來,不再繃,還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他角微勾,臉往發間埋了埋,也緩緩閉上了眼睛。
——
賀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各部門經理一早便等候著匯報工作。
按例周一該是例行匯報時間,因賀知聿昨日遲到,才改到了今天周二。
可眼看快十點,賀知聿仍未出現。
這可真是開了眼界。
知賀知聿的人都清楚,他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尤其是特助周瑜。
自賀知聿接手賀氏以來,他從未見賀知聿休息過。
更別說連著兩天遲到了。
更讓周瑜著急的是,賀知聿的電話不僅不接,竟還是關機狀態。
而此刻的醫院病房里,過白的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
冷念薇翻了個,下意識地往溫暖的熱源鉆了鉆,鼻尖蹭到賀知聿的襯衫,聞到一淡淡的雪松香氣,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竟莫名讓人安心。
冷念薇的輕將賀知聿擾醒。
他低頭去,懷中人睡得安詳,長睫卷翹如羽,輕拂在臉上,能瞧見上細的絨,臉比昨晚好了許多。
他出手,指尖輕輕拂過的額頭,確認溫度已經恢復正常,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到床上手機才發現不知何時沒電關機了。
賀知聿放下手機,收手臂,將抱得更了些,下抵在的發頂,又沉沉睡去。
上午十點五十分, 漸漸升高,過窗簾的隙落在兩人疊的手上,賀知聿的手指修長,握著冷念薇的手。
冷念薇醒來,察覺手正被賀知聿握著。
想悄悄回,後的人卻了,低沉的嗓音落下:“醒了?”
應了聲,慌忙從他懷里坐起,見窗外日頭已高,滿心不可思議——他竟真為了自己,守在病床邊陪了一夜,還耽誤了工作。
臉頰發燙,局促開口:“是不是耽誤你了?我沒帶手機,這都快上午了吧?我好多了,你趕回公司吧。”
賀知聿慢條斯理起,語氣平淡:“我送你回去。”
下午兩點,賀知聿出現在辦公室。
“賀總,您可算來了!”周瑜快步迎上前,語氣焦灼不已,“一上午都聯系不上您,我把能找的人都問遍了,快急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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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知聿掃他一眼,眼神冷冽。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我是老板還是你是老板?我去哪、幾點到,還要向你報備?
周瑜立刻噤聲,賀知聿淡淡補了句:“手機沒電了。”
周瑜松了口氣,心里暗自嘀咕:您陪太太就陪唄,好歹說一聲,害我打了無數電話,連白清冉那邊都打了,這下怕不是要惹麻煩了吧。
“你都給誰打了電話?”賀知聿忽然問。
“給老爺子,還有太太那邊,另外……還有白小姐。”周瑜著頭皮回答。
賀知聿眉頭微蹙:“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給白清冉打電話。”
“是,賀總!”周瑜心頭一震,暗道賀總這是徹底要和白小姐劃清界限,打算跟太太好好過日子了。
他連忙轉開話題:“對了賀總,您之前讓采購部從國外訂的兒玩都到貨了,什麼時候送到您家?”
“今天就送。”賀知聿吩咐道。
“需要給安裝好嗎?”
“不用,我自己來。”
“好的,我這就安排!”
果然,這人越怕什麼就來什麼!
周瑜剛匯報完工作走出辦公室,就聽見不遠傳來“噔噔”的高跟鞋聲。
抬眼去,正是著白羽、腳踩水晶高跟鞋的白清冉,一臉焦灼地快步走來。
“賀總找到了嗎?他來了嗎?到底去哪了?”白清冉連珠炮似的問。
周瑜支支吾吾:“賀總來了,在辦公室里。”
話音剛落,白清冉就推門而,急切地拉住賀知聿的手臂:“知聿,我好擔心你!周助理說找不到你,我一接到電話就趕來了,連下午的課都請假了,你沒事吧?”
賀知聿下意識側躲開,淡淡開口:“我沒事,手機沒電,理了點私事。周瑜不懂事,打擾你了。”
“你說什麼呢?你的事,他通知我是應該的。”白清冉不以為意,又問,“我剛才去月瀾錦城找你,你不住那兒了?”
“搬去啟境了。”賀知聿點頭。
“啟境?那不是住的地方嗎?”白清冉愣住,“你們不是……”
賀知聿投去冷冽一瞥,打斷:“我搬去和我太太住,有問題?沒事的話,你先回去,我還有工作。”
“我下午請假了,”白清冉撅著,不死心,“我在這兒等你,晚上一起吃飯吧?我們好久沒一起吃了。”
“我可能會很晚。”
“沒關系,多晚我都等。”
賀知聿不再理會,埋頭理文件白清冉不愿地坐在不遠的沙發上,心里滿是疑:他竟搬去了啟境,他真要和那個人一輩子搭伙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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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他明明以前那麼我,怎麼可能會將就喜歡上別的人?
忽然,眼睛一亮,起打斷賀知聿:“知聿,我忘了!後天是我爸生日,我還沒選禮,下班你陪我一起去挑吧?”
賀知聿抬眸,語氣認真:“抱歉,我忽然想起,下班要回家給兒安裝兒樂園,沒法陪你給伯父挑禮了。”
“兒”二字讓白清冉心頭一沉,失轉瞬即逝,強裝平靜:“沒關系,你先忙。後天生日宴見,記得帶上一起。”
賀知聿頷首微笑:“好,屆時我會和太太一同前往。”
“那你忙,我先走了。”
“慢走。”
——
啟境別墅
周瑜讓人搬著箱箱的玩上了二樓?
張姨:“這是?”
“噢,這是賀總給小姐準備的兩歲生日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