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錢卦里,銅錢有字那面為面,代表爻;花紋那面為面,代表爻。
爺爺把銅錢夾在雙掌當中,二目微閉,里默念著“遇事不明,六爻斷思凝”。
之后一松手,銅錢落在桌子上,確定一個爻。
如此六次,確定六個爻,一副卦就了。
爺爺搖出來的上卦為離火,下卦為坎水,是副未濟卦。
爺爺不不慢的說,“離為火為鳥雀,盒子里裝著的是只鳥;水為坎,為流之,諧音留,那是只留鳥;火為紅,水為黑,鳥上有褐紋。”
聽爺爺分析卦象,袁自道等人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
雖然他們都是先生,并且多數人都擅長算卦。他們卻很清楚,自己萬萬做不到這一點。
就是因為如此,他們才用這招來為難爺爺。
爺爺繼續說道,“盒子里裝著的,應該是只麻雀吧?”
袁自道等人面面相覷,只得把木盒打開。
在場的人都屏住呼吸盯著木盒,打算看爺爺算得對不對。
等到木盒被打開時,土地廟里立刻響起一片掌聲來。
一只麻雀被纏住,捆得結結實實的,放在盒子里,只有一雙眼睛在咕嚕嚕的轉個不停。
袁自道等人臉紅脖子的。他們雖然對爺爺心服口服,卻不想就這樣認輸。
爺爺淡淡的說道,“那我也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能算對的話,龍頭牌還是你們的,我提的條件全不算數!我馬上封卦,下半輩子再也不給人算卦!”
袁自道眼睛一亮,問,“老,你讓我算什麼?”
爺爺把麻雀握在掌中,問道,“你算它是死的還是活的?”
爺爺目炯炯的盯著袁自道等人。因為這件事誰也不可能算得出來。
如果袁自道說是活的,那麼爺爺手掌用力,把麻雀死,袁自道就錯了。
如果他猜是死的,可麻雀卻是活的。
因為麻雀的生死,就掌握在爺爺手里!
袁自道憋得臉鐵青,忽的一拍桌子,怒道,“姓的,算你狠!”
他灰溜溜的領著那些人往外走。
爺爺微微吐了一口氣。他把麻雀松開,麻雀在廟里轉幾圈飛了出去。
經過這件事,爺爺名氣更大,簡直如雷貫耳。提起他來,在師界,幾乎沒有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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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秋天,爺爺抱回一個孩子來,那個男孩就是我。
爺爺說,他當時去幫人看宅,聽到墳地里有哭聲。
走過去,看到個裹著薄被的男孩正倒在墳坑里。一雙小不停踢踹著,哭聲很響亮。
奇怪的是,我一看到爺爺,立刻就停止了哭鬧,還朝著他笑了笑。
爺爺說我們爺兩個有緣,把我抱回來養,并給我取名洋。
那年爺爺五十二歲,對于一個單男人來說,想要養一個嬰兒,并不是件容易事。
我是吃百家長大的。
雖然袁自道輸給了爺爺,他倒是打心底服了爺爺,跟爺爺之間往來比較切。
就在跟爺爺打賭那年,他兒子結了婚,第二年生了個孩。
因為爺爺算卦時,都要默念“六爻斷思凝”幾個字,他特意給孫取名袁思凝。
在他心目中,能跟家聯姻,是件很彩的事。
就在他興沖沖的,準備按照約定,給我和袁思凝訂娃娃親時,袁家卻出了件很詭異的事。
袁自道因此丟掉了命。
袁家住的是一棟很普通的磚瓦房,天茅房就在房子東面,靠著山墻。
那天袁自道去如廁,忽然一塊磚頭從屋頂落下,剛好砸在他頭上。袁自道當場被砸暈。
袁家幾乎把國有名的醫院都去遍了,結果他仍舊昏迷不醒。
直到一天半夜,袁自道忽的清醒過來。袁家人非常高興,以為他要痊愈了。
袁自道神頭很好,喝了好幾碗粥。
他指著爺爺所在的方向說,“老,我服你了!這輩子,我袁鐵只服你一個人!”
他把聯姻的事,鄭重其事的告訴兒子,并千叮嚀萬囑咐的,“到時候一定要去。”
當時他兒子還埋怨他,“反正你也要好了,我們一家人都去。”
袁自道卻搖搖頭,眼淚流出來,一頭栽倒在床上,沒了氣。
第2章 白虎臨門
那年我五歲,袁思凝四歲。
聽到這個消息,爺爺很傷心。他們兩個斗了半輩子,也算惺惺相惜了。
我問爺爺,“袁鐵是不是因為給人算命,泄天機,才會落到這種下場?”
爺爺搖搖頭,“你爺爺我比他泄的天機多得多,還不是活得好好的?他被人算計,這件事,只有你能調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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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后,袁自道的兒子袁野一家人,連同幾十名親戚一起趕了來。
袁家很有實力,當時來了十幾輛黑轎車。
我只記得,跟他們同來的,還有一個穿著紅外套,長得紅齒白,雕玉琢似的孩。
忽閃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對什麼東西都很好奇。
爺爺把我的一縷頭發,鄭重其事的用黃紙包好,遞給袁家人。
袁家也把孩的一縷頭發,裝進一個玉墜里面,遞給爺爺。
爺爺把它戴在我脖子上,并叮囑我,“一定要把它保存好,絕對不能弄丟了。”

